時間在等待中流逝,姜小川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臨近傍晚時分,杜海匆匆敲門而入。
“老大,派去盯著皇甫家眼線匯報,”
杜海語氣帶著一絲異樣,“從今日下午未時開始,皇甫家本宅突然大門緊閉,所有側門、角門全部落鎖,護衛人數增加了一倍不止,明暗哨都換了生面孔。”
“所有訪客,無論親疏,一律被擋在門外,說是家主有令,近日閉門謝客,概不見人。”
姜小川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緊閉門戶,如臨大敵……看來,他們是得到風聲了。”
赤血教兩名長老“死于”皇甫家幽冥訣之下,這等血仇,以赤血教的作風,報復必是雷霆之勢。
皇甫家此刻,怕是已經感到了山雨欲來的沉重壓力。
“還有一件事。”
杜海頓了頓,神色添了幾分古怪,“昨天我們離開地下拳場后,有人在附近看到了皇甫敬齋和司徒震。”
“聽說司徒震衣衫不整,頭發散亂,被皇甫敬齋帶著往僻靜處去,兩人神色都極難看。”
衣衫不整,神色狼狽,再加上皇甫敬齋那性子……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必是皇甫敬齋對司徒震動了強,逼問從他識海里探到的秘密。
姜小川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看來當時離開地下拳場前,隨手拋出的那顆煙霧彈,還沒失效。
他當時故意指向模糊的所謂和陳岐山私下的秘密,本就是一步閑棋,意在攪渾水,分散注意力。
如今看來,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你覺得,皇甫家這樣謹慎,是怕司徒震報復?”
姜小川抬眼看向杜海,似乎在考較杜海對這件事的看法。
杜海撓了撓頭:“按說司徒震吃了這虧,沒道理忍氣吞聲。可他真要跟皇甫家硬碰硬,怕是討不到好……”
聞言,姜小川思緒落在了皇甫家的處境上。
如今的皇甫家,外有赤血教虎視眈眈,內被司徒震牽扯著大半精力,分明已是腹背受敵的境地,想來此刻族中上下早已是焦頭爛額。
他心中閃過一絲期待。
或許等自己從古墓出來,皇甫家已顯出搖搖欲墜的慘淡光景。
但這念頭剛起,便被壓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哪有這么容易。
只要皇甫家那位老怪物還坐鎮族中,皇甫家的根基就難被動搖。
頂多是傷些元氣,折些羽翼,想要徹底垮掉,幾乎是癡人說夢。
他太清楚,這種級別的家族對決,最終還是要落到頂尖戰力的碰撞上。
皇甫家那位老祖,才是橫亙在面前最大的威脅。
眼下最要緊的,是抓緊提升自身實力。
下墓,找到陰氣之源,這才是眼下唯一的正途。
夜色,終于完全籠罩了城市。
騰龍拳場后院,一片特意清空的場地內,老六已經到了。
和姜小川預想的“準備充分”不同,老六身上空空如也,別說碩大的行囊,連個背包都沒帶。
肚子倒挺得老高,一臉剛舒坦完的愜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