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上的黑蓮像是在緩緩旋轉,帶著一股無形的吸力,拉扯著他的心神。
意識到不妙,姜小川猛地回神,太陽穴毫無預兆的跳了起來。
他很確定,這不是錯覺,這些黑蓮壁畫里,藏著某種攝魂的邪術。
但很快,姜小川臉色一變,轉頭看向老六,聲音冷了下來:
“這里并沒有你說的陰煞之氣,你確定,這是你被陰氣纏身的地方?”
“誰說是這了?”
老六的注意力早已被蓮花臺吸引,一邊搓著手,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里埋葬著六位教主,分葬不同方位,每一處都有這樣的主墓室。”
他說著,目光掃過壁畫,臉上浮現出貪婪與憧憬交織的神色。
“看這蓮花標識…這里葬的應該是唯一的那位女教主,妖月教主。”
“傳聞她容貌絕世,堪稱妖異。”
老六壓低聲音,似乎怕驚擾了什么,“妖月下葬時口中含了一顆寒蟬珠,這顆珠子可不簡單。”
“能鎖魄定顏,保尸身千年不腐,容顏永駐…嘿嘿,是真是假,今日便見分曉。”
“你在哪個墓室里被陰氣纏身的?”
姜小川心頭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噌地竄起,“還有,那個墓,是誰的?”
他冒險深入這詭譎古墓的根本目的,是尋找陰氣之源,而非欣賞什么絕世美人或覬覦陪葬異寶。
此刻蹦出個妖月教主,讓他瞬間覺得老六是不是在耍他,或者隱瞞了關鍵信息。
“那個?”
知道姜小川為什么生氣,老六揉了揉鼻子,神色多了幾分鄭重,“讓我中招那地兒,葬的可不是這位美人教主。”
“是赤血教最邪門的一任教主,人稱血髓老祖。”
說著,老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老怪物,不僅把自家赤血魔功練到了前無古人的‘滴髓化境’。”
“據說晚年還強奪融匯了其他教派的秘法精髓。”
“當時可是憑一己之力,壓得其他幾派抬不起頭,風頭無兩。”
老六瞥了眼姜小川,想到被占便宜的事,氣哼哼道:
“我不光在那兒吃了滿肚子的陰煞氣,你懷里揣著的那枚要命的血嗜鏢,也是老子從他那棺槨邊上,九死一生摸出來的!”
“這老東西死后,聽說特意留下遺命,非要把這‘血嗜’封進自己的陵寢。”
“因此,最后一位能馭動血嗜的教主死后,自然謹遵遺言,把血嗜封在了他陵墓里。”
“不然這等兇煞玩意兒,哪輪得到我去摸,更別說最后,還讓你小子撿了便宜!”
姜小川下意識按了按懷里的硬物,此刻所有情緒都淡化了。
只剩下老六的話在腦子里炸響。
那位血髓老祖,竟然也曾嘗試融合不同教派的功法!
這與他自己暗中揣摩,試圖糅合四大教派功法精髓以求突破的隱秘念頭,不謀而合!
情急之下,姜小川一把攥住老六的手腕,力道不自覺地加重,“告訴我,他融合的功法,具體叫什么?!”
“操,你吃錯藥了?!松手!”
老六疼得一咧嘴,猛地用力甩開,揉著發紅的手腕怒道:
“我能知道這么多,已經是費了九牛二虎的勁!”
“想知道具體的事,有本事你問赤血教的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