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湯桀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周身血氣劇烈翻騰。
自打他接任教主以來,還從沒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將他無法駕馭圣物之事擺在明面上說!
這無異于公開質疑他教主之位的正統性。
“小友,不妨把話說完。”
擋在湯桀身前,黑袍祭司搶先一步道。
“好!”
老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一把將旁邊暗自戒備的姜小川往前推了半步,大聲道:
“實不相瞞,這位!不僅能催動你們的圣物,而且輕松自如,半點反噬沒有!”
“你們說,他不是你們天命所歸的教主,誰是?!”
這話比剛才更勁爆,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場上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似乎停了。
黑袍祭司寬大的黑袍,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足足過了好幾息,黑袍祭司才緩緩開口,聲音卻有些顫抖:
“……此事關乎我圣教根本,不可妄言!”
“他沒亂說!”
就在眾人以為老六在故意拖延時間時,一直沉默的姜小川,忽然開口了。
在老六引火的時候,他隱約想起當初在羊城古墓。
梟齊見他使用血嗜時震驚失語的樣子,似乎也說過類似只有教主才能馭動的話。
當時,他只當是一句戲言,甚至調侃了一句。
這不是不相信梟齊的話,而是姜小川打心底就不想和赤血教這群擇人而噬的惡魔扯上一丁點的關系。
但此刻,生死一線,這看似荒謬的身份,或許就是唯一的生路。
而且,通過觀察,他看得出眼前這黑袍老者似乎對老六的的話在意的過分。
既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話音落下,姜小川不再遲疑,心念一動,低喝道:“血嗜,現!”
“錚!”
一聲清越的顫鳴響起。
似乎感受到了姜小川的心意。
血嗜剛一現身,周身便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兇煞之氣。
在場眾人,無不變色!
看到血嗜,四名宗師境教徒,眼中的敵意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修煉的血煞之氣,在血嗜出現的剎那,竟然隱隱受到了壓制和牽引!
這是面對真正圣物時才會產生的反應!
而且看姜小川馭使時輕松的模樣,確實沒有半分被反噬的跡象!
“難道……圣物……真的自行擇主了?”
想到這個可能,幾人心中盡是熱切。
而湯桀則是像被雷擊了一樣,眼底翻涌著震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嫉妒!
接任教主的第一天,他就進入圣墓,嘗試驅動血嗜,但即便他使出渾身解數,依舊無能為力。
如今圣物卻在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手中,如此馴服!
“哼!能馭使圣物又如何?”
湯桀身后,干瘦老者突然陰惻惻地開口,“我圣教教主,豈是僅憑一件死物便能認定?”
“教主需得傳承完整的《血煞功》,功力通玄,才能統領全教,威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