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綠萼二人縱馬追出一程,忽聽前方有人說話。
只聽耶律燕的聲音傳來:
“射啊,你倒是射啊!”
易逐云道:“你把我的弓箭都收了去,叫我拿什么射?”
耶律燕道:“你是男人,還要我教?”
語氣甚是不耐煩。
易逐云笑道:“燕兒,你這是鬧哪般?”
耶律燕怒道:“哼,我鬧哪般?那兩個賤人追上來了,你倒來問我!”
程英綠萼聞言,雙雙勒馬。
二人對望一眼,臉上都沉了下來。均想:這耶律燕在人前一套,背后另一套,竟這般惡語傷人,當真錯看了她。
只聽耶律燕又道:“你是不是打算把她們也收了?”
易逐云道:“她們本就是我的人,與你一般。”
耶律燕大怒道:“與我一般?”
易逐云道:“不錯。”
耶律燕冷笑道:“你就喜歡那樣的貨色?一個水性楊花的蕩婦,一個屁股大胸大的騷蹄子!你看我不結果了她們!”
程英聽了,瞥了綠萼一眼,心想:她說胸大屁股大的,自然是綠萼。可我怎地就成了她口中的蕩婦?
一念及此,既憤怒又委屈。
綠萼更是眼眶一紅,幾乎掉下淚來。
馬蹄聲驟起,只見兩騎一前一后,迎面奔來。易逐云叫道:“燕兒,莫要胡來!”
耶律燕喝道:“我偏要胡來!”
張弓搭箭,嗖嗖兩聲,雙箭齊發,直取程英、綠萼二人。
箭矢來勢甚急!
程英長劍一揮,將箭撥開;綠萼俯身伏鞍,箭掠背而過。
易逐云見狀,自馬背騰身躍起,探手抓住耶律燕后腰,輕輕巧巧落在三丈之外。
耶律燕被他提在半空,如老鷹爪下的小雞仔,掙扎不得,怒罵道:“臟東西,放手!拿開你的臟手!”
易逐云道:“不放!”揮掌在她臀上噼啪連擊,喝道:“知錯了么?”
耶律燕罵道:“錯你娘的!”
易逐云喝道:“還敢嘴硬?看我不打爛你!”
耶律燕叫道:“我早晚殺了她們!就算我殺不了,師父也饒不了她們!快放開我,我要與你一刀兩斷!”
易逐云喝道:“你敢!出去一趟,回來便分不清大小王了!看我不把你鎖在房里,吊起來,日日抽你幾百鞭子!”
耶律燕罵道:“呸!土匪頭子,狗賊!我是被你強搶來的,心里壓根不愿嫁你!我要喝藥,把肚里的孽種打掉!”
易逐云一怔,道:“你……你有身孕了?”忙將她放下,攬入懷中,柔聲道:“孩子不打緊,你不要便不要。可你想跑,那是做夢。”
耶律燕將頭埋在他胸口,低聲道:“我偏要走。”
易逐云笑道:“也罷,橫豎是咱們的仙種,都依你。”
耶律燕啐了一口,朝程英綠萼喝道:“兩個賤人,看什么看!再不滾,老娘剜了你們的眼珠,剁了你們!”
程英驅馬上前,冷冷道:“云郎,你放開她。我倒要見識見識,她如何剜我眼珠,如何剁我?”
易逐云道:“使不得。一家人,怎能自相殘殺?”
耶律燕一聽是程英的聲音,這才發覺罵錯了人,脫口道:“你……你是英妹?”
語氣中滿是驚訝。
程英淡淡道:“我這種人,怎配與耶律大小姐做什么姊妹?”
耶律燕忙從易逐云懷中掙開,一腳踩在他腳背上,快步上前道:“英妹,我罵的不是你。”
走到近前,看清了果然是程英,再看另一人,也認出了是綠萼,便解釋道:“我罵的,一個是忽必烈的王妃,一個是妖道的徒弟。”
程英臉色漸漸和緩,心道:原來如此。云郎曾說過,這二人就在軍中,打算用來換回表妹,我卻還未見過。
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