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騎馬并肩行在前頭,三位娘子說說笑笑,甚是歡暢。易逐云獨自跟在后面,盤算如何安置耶律燕帶來的那三千鐵騎。
忽聽耶律燕道:“小仙郎,你那騎兵女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易逐云一怔,笑道:“不告訴你。”
耶律燕哼了一聲,嗔道:“小氣鬼。”頓了頓,又道:“你不會與她有什么瓜葛罷?”
易逐云笑道:“燕兒,你腹中所懷,定然是個兒子。”
耶律燕奇道:“你怎會知曉?”
易逐云笑道:“酸兒辣女。你這般愛吃酸的,不是兒子又是什么?”
耶律燕想了想,道:“倒也是呢。師父也極愛吃酸的。”轉頭望向綠萼,“師父在谷里,也吃酸的么?”
綠萼淺淺一笑,道:“吃的。旁人放一勺醋,莫愁姐姐總要放上三四勺。”
耶律燕登時眉開眼笑,道:“哎呀,我的運氣倒也不差。”
綠萼柔聲道:“是啊,燕姐姐這一胎,想必是個男孩。”
耶律燕眉眼彎彎,喜不自勝。
程英看在眼里,暗暗好笑。心想:云郎竟當真不肯向燕兒低頭。燕兒方才明明還在吃醋,轉眼間便被他帶偏了話頭。
她扭頭看了易逐云一眼,只見他眼皮微垂,在馬背上一晃一晃的,像是睡著了一般。一時興起,要逗他一逗,便笑道:“云郎,你可知錯?”
易逐云笑道:“知錯知錯。”
程英道:“錯在何處?”
易逐云沉吟片刻,道:“我欠了一屁股債,借錢糧之前,本該與你們商議才是。倘若日后還不上,我便成了老賴,你們也只能跟著我做一對老賴夫妻了。”
耶律燕笑道:“你個賴皮鬼,會還么?我可不信。咱們多半要做老賴夫妻了。”
綠萼也掩著嘴笑了起來。
易逐云笑道:“自然要還的。有道是父債子償!”
耶律燕道:“那可不成。你這豈不是坑害兒子么?”
易逐云笑道:“你們各生十個,便是三十個孩兒,債便分作三十份。三十個兒子再生十個,便是三百個孫兒,債便分作了三百三十份。這般一代代生下去,幾代之后,債便還清了。所以說,事再難再大,也不必怕,自有后人智慧可解。”
耶律燕笑道:“你不但坑兒子,連孫子也要坑。”
易逐云笑道:“我有那般壞么?”
三位娘子齊聲道:“壞透了!”
易逐云道:“如此說來,一人生十個仍是不夠。你們須得再加把勁,我疼你們!”
三位娘子齊齊啐了一口。
耶律燕轉過頭去,笑道:“英妹,綠萼,莫要理他。”
程英與綠萼輕輕點頭,卻覺這個家有這兩人相伴,日子倒也輕松有趣,不會寂寞。
易逐云笑道:“燕兒,你這可是結黨營私,該當何罪?將我這家主置于何地!”
耶律燕道:“誰說的‘世有公理:人為太玄所造,故人人平等’。既如此,夫妻之間也該平等才是。這個家可不是你一人的,我們每人都有份。”
易逐云笑道:“燕兒覺悟當真高,已從‘封建余孽’變成了‘進步人士’了。”
耶律燕又啐了一口。
易逐云催馬上前,道:“我先去安排一番。三位娘子,你們乃是咱家后宅的定海神針,千萬莫要宅斗內斗。”
耶律燕道:“偏要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