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站在象牙地上,鼻頭一酸,頗為哽咽。
“今日該好好的慶祝一番,本宗高興,去,把宗府將軍和五十二門門主,宗府護法,還有其他兩宗的人請來。”宗主哈哈大笑。
大宗師不悅:“是老夫喜得愛徒,又不是你喜得愛徒,你高興什么。”
大宗師開始提防宗主了,轉頭看著輕歌一本正經的說:“輕歌啊,你一定要提防我們藥宗宗主,別看宗主平時是個悶葫蘆,其實就是個老狐貍,葫蘆里沒安什么好心的。”
“在弟子面前,你能不能給本宗點面子?”宗主亦是不悅。
其他的宗師長老和煦的笑著,多少年了,自從那個孩子消失后,大宗師一直怨怪宗主,不知多少年了,宗主和大宗師沒這么開心的笑過。
“還別說,輕歌這孩子,真是個福星。”
“……”
輕歌見前輩們高高興興,亦是開懷的笑。
“宗主、師父,我還有一個請求。”輕歌說。
“我還有幾個師父,在中州九州。他們是天地院的院長和三位長老。”輕歌道。
飲水思源,做人不可忘本。
她一直掛念著天地院院長和三位長老,如今出人頭地,第一件事便是把三位長老帶過來。
若他們能留在藥宗,輕歌也不必日日擔心了。
“輕歌,你放心,既是你的師父,等他們來了藥宗,正好,二宗師的位置需要有人替代,還有幾位長老的位置,全都留給他們。”宗主拍了拍輕歌肩膀,輕歌傳承萬金鼎,他是非一般的高興。
如今他與大宗師的關系好轉如初,宗主更是開懷歡愉。
輕歌怔住,隨即笑了。
輕歌雙手作揖,深深鞠躬。
“你這孩子,哪里來的壞毛病,都是一家人,禮數還這么多。”大宗師說。
宗主點頭:“都是成為東帝的人了,好歹是有身份的人,少點禮數,多點傲氣。”
“是!”輕歌盈盈笑道。
萬金鼎的破碎,叫鼎外的所有人為之震驚。
以往傳承萬金鼎的煉藥師,無不是在鼎內化為血水,便是逃出萬金鼎,也是七竅破碎而亡了。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難以想象,先祖爺留下來的萬金鼎爐,就這樣破碎了。
九辭的面色,本就慘白如紙,而今更是毫無血色。
他呆愣的看著漫天的光芒閃爍,爬滿血絲發紅的雙眼內聚起一片水霧,模糊掉了視線。
眼前的一切,好似都已被虛化。
鼻頭一酸,九辭無力地跪在了地上。
“騙子,什么積德行善,都是假的,什么佛祖庇護,都是假的。”九辭萬分的痛苦。
他低著頭,雙手扣著地面,眼球似要爆裂開。
佛,什么佛!
他自小無父無母,都說他是孤兒,他是生來就沒人要的。
九界那個人,對他苛刻。
他自小若沒完成修煉,就會被關進漆黑冰冷的屋子里,甚至丟進火爐,丟進冰窖。
他是撿來的孩子,沒有父母疼愛的。
自出生這些年,他感受不到任何溫情,生殺予奪,我行我素,在殺戮之中綻放,沐浴鮮血而笑。
他就是這樣一個血腥的人,他從不信佛,若世間有佛的存在,他便是佛。
曾經,他對此不屑一顧,后來,他因為一個僧人的一句話,改變了自己所有的立場,只為那一絲可笑渺茫的希望。
滾燙的熱淚,一滴滴地滴落在面前的象牙地上。
他曾被烈焰灼身,他曾被玄冰凍骨,他曾被萬獸追殺,他都不害怕,沒有掉過淚。
可現在,他乞求,他動搖,會不會是他過往罪孽太深,把報應落在了妹妹的身上。
若是如此,往后余生,他將積德行善,再也不殺戮。
可是,有什么用呢。
萬金鼎破碎了,萬金鼎內的夜輕歌,又怎會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