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辭仰頭,痛苦的閉上眼。
此刻,一道輕盈的身影,緩緩落地。
她站在九辭面前,擁抱著九辭,“哥哥,你哭什么?”
九辭只覺得是幻聽,睜開眼睛看見輕歌,只覺得自己魔障都出現幻覺了。
九辭狠狠捏了一把輕歌大腿上的肉,見輕歌面無表情毫無變化波瀾,九辭毫無形象的哭了起來。
就說是幻覺了吧。
妹妹都沒有知覺,肯定是假的。
九辭哭到抽泣,輕歌額上一滴冷汗,心中暖流淌過,無奈地望著九辭,玉手伸出,狠狠捏了把九辭的耳朵。
九辭疼到嗷嗷大叫,猛地站起來,抬起手揉著自己發紅的耳朵。
“我沒死。”輕歌無奈。
早知如此,九辭捏她的時候,就叫幾聲了。
誰知道她哥哥這么蠢。
也是,若非如此的蠢,就不會現在才出現了。
九辭愣住,又捏了一把自己,果真會疼。
九辭開心的手舞足蹈,又小心翼翼地看著輕歌,猶如西洲祭壇的初見,謹慎忐忑,生怕活生生的妹妹會消失不見吧。
九辭這類人,最是殘忍,亦最是溫暖。
“歌兒,你怎么沒死!”九辭喜出望外,幾乎脫口而出。
“輕歌?”
大宗師激動萬分地走至輕歌面前,不可置信地看著輕歌。
萬金鼎破碎,她怎還活著?
驚嚇,驚喜,驚訝。
輕歌看著宗主和諸位宗師長老們,這些老人,眼底烏青特別的嚴重,氣色非常的差,眸中爬滿了血絲,可見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她的傳承,讓宗師、長老們不曾休息過。
輕歌心生感動。
對于長輩前輩,她從不狂傲自大,她虛心請教,感恩戴德。
自從離開迦藍后,她所遇前輩老人,皆為循循教導的老師們。
輕歌面朝諸位藥宗前輩,單膝跪地,雙手拱起,虔誠的說:“弟子夜輕歌不負諸位大師所望,傳承到了萬金鼎,活著從萬金鼎內走出來。弟子能有今日成就,仰仗依靠諸位前輩的不離不棄。今日輕歌為藥宗弟子,一生皆是藥宗弟子,若來日墮魔為惡,弟子定自斷一臂離開藥宗,不玷污先祖聲名。若弟子來日飛黃騰達,定窮盡一生守護藥宗。”
她身懷先祖寶典,先祖萬金鼎,在萬金鼎流逝的時光里,隔著萬年,她感受到了先祖的煉藥法則。
煉藥師,醫師,醫者,仁也。
她絕不會重蹈天地院的路。
曾經,天地院內有良師益友,天地院內有無數擁戴她的師兄弟,因為她的關系,數萬生靈,一夕之間,全部粉碎。
那日之血腥還歷歷在目。
輕歌單膝跪地,滿面浩然。
宗主老淚縱橫,眼眶微紅,他把輕歌扶起:“好孩子,胡說什么,若有朝一日你非藥宗弟子,便自行離去,自斷一臂不準再說,若你要走,定是藥宗無福接受你。”
“是啊,輕歌,你把藥宗當成家,把我們這些老頭當成親人。”大宗師說。
“傻丫頭,日后不準再說胡話,你乃藥宗唯一的大宗弟子。”長老說。
九辭哀怨地看著一群糟老頭子把輕歌圍著,九辭很生氣,很憤怒,還有幾分狼狽,畢竟鼻涕眼淚都還掛著。
“輕歌,你當真傳承到了萬金鼎?”方才萬金鼎破碎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難以忘掉,一位長老驚訝的問道。
輕歌笑了笑,伸出右手,掌心金芒綻放,緩緩地,金芒之中出現一方小鼎。
那小鼎,正是縮小版的萬金鼎。
宗主感嘆道:“原來,萬金鼎并非自損破碎,而是被輕歌傳承。”
“原來如此。”大宗師松了口氣,“沒想到,當真有弟子能傳承到萬金鼎,當年,那孩子也是最有資格傳承萬金鼎的。”
提及往事,大宗師眼眶又紅了一片。
他一生只收兩個弟子,一個是那不知所蹤的孩子,一個是夜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