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恐懼地望著體內住著鳳棲的輕歌,緊咬著下嘴唇,可惜沒有楚楚動人樣,只剩下狼狽地落魄。
本名……
不……不……
“你想死嗎?還不快點,否則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隋靈歸壓低聲音,冷聲低吼。
她沒想到夜歌這般的愚不可及!
夜歌眼中的淚水源源不斷地滑落,她吸了吸鼻子,看向輕歌。
堆積在眼眶的淚水全然模糊了視線,像是虛化般罩著一層紗,她雖然看不清夜輕歌的臉和身影,卻能感受到她如何都模仿不來的高貴。
這是她與夜輕歌本質上的區別,也是讓她扭曲猙獰的催化劑。
“快點!”隋靈歸震怒。
夜歌到底不是個硬骨頭,她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當然,在生死面前,那一份不甘和硬氣,都會化作須有。
夜歌再次舉起了手,閉著眼痛苦的哽咽:“我李翠花在此立誓,從今往后,再也不敢對夜輕歌起壞心,否則五雷轟頂,天不饒我,萬死難辭!”
城門前的一些北月士兵,聞言,四下里議論。
“什么嘛,原來她叫李翠花。”
“與吾王相比,簡直是天和地之間的鴻溝天塹嘛。”
“李翠花……嘿嘿嘿,青蓮一族的準王后是李翠花?”
“……”
夜歌萬念俱灰,面若死灰慘白一片,兩眼之中似也無了以往的野心,無神,無光,狼狽如個逃兵。
李翠花……
呵……
是啊,她從來都不是什么夜歌,不是青蓮一族的王后,她只是李翠花啊。
那個從偏遠山村里出來的李翠花,那個為了鞏固地位往上攀爬可以不擇手段的李翠花。
這三個字,像是與生俱來的恥辱烙印,深深刻在她的骨頭之上。
每每提及,骨子隱隱作痛,那種恥辱感讓她無地自容,瑟瑟發抖。
此時此刻,她甚至不敢去直視輕歌的眼神,高貴和卑微,是骨子里的東西。
哪怕夜輕歌一身泥濘,依舊有君王的乞丐風采。
哪怕她披上青蓮鳳袍,居于高位,坐在華麗的宮殿號令四方,始終改變不了骨子里的賤。
隋靈歸一口一個賤,把她踩在泥濘里狠狠踐踏。
她情愿化作灰燼消失在世人的眼中,可是不行,她要步步高升,她一定要坐在青蓮王后的位置上。
她不是李翠花,她是夜歌。
她會改寫歷史,譜寫傳奇,創造出她夜歌的神話!
李翠花又如何,只要她坐于鳳位,何人敢嘲笑她的出身?
她卻不知,被人嘲笑的,永遠都不是她的出身。
“滾吧……”鳳棲懶洋洋的說。
“是是是,我這就帶著賤人滾出尊后的視線。”隋靈歸還來不及松氣,連忙提著夜歌遁入青光之中。
在隋靈歸徹底離開四星前,聽到了鳳棲那叫人心臟森寒的話語:“若有下次,便是你這個青蓮族長,也會被碎尸萬段的。本后的手段,你清楚。”
一句不咸不淡的話,卻叫隋靈歸毛骨悚然。
鳳棲抬頭,看了眼站在云巔的夜歌的婢女。
婢女驚恐萬分,鳳棲輕抬手,倏地,一道光芒猶似寒星閃爍而過,將婢女的身軀完完全全的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