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政使司?”
“正兒現在不需要想那些,先盡量在書院讀書,再等兩年,若是還不能夠進益生員。”
“再行諸事吧。”
并不理會夫人之言,劉延頃搖搖頭。
鯨卿好意,自己知曉。
正兒,他的性子還要好好磨一磨。
正兒是自己的孫兒,于其將來之事,也有所想,果然難以入仕途,做一個尋常人,或是更好的選擇。
通政使司,是清貴了一些。
實則,一些事情也不少,不一定適合正兒。
具體,還要看一兩年后的正兒。
“哼,老爺總是這樣說。”
婦人有些不滿。
鯨卿這個提議又不是損公肥私,而是完全可行的。
老爺身為御前軍機大臣,位列一品,自有資格蔭庇子孫為官,通政使司多閑散職位,完全不難的。
而鯨卿在那里也有相識相熟之人,去那里,更好了。
老爺現在又這樣,真是不知該如何說。
“正兒的性子,和鯨卿不一樣。”
“仕途,衙門,無論什么地方,都非輕巧之事。”
于夫人看過去,劉延頃簡單解釋著。
以前也有和夫人說過的,現在,一落到正兒身上,就變了,就忘了那些。
“……”
婦人不言,只是繼續伺候自己的小丫頭。
“老師,最近有一些消息,是關于西北的。”
“似乎異族不太安分了,是否會釀成大事?”
秦鐘舉杯,于老師一禮,再次喝了一口醴酒,這種酒水多喝一些也是無礙的。
老師也是可以多喝的。
勁力和記憶中的啤酒相仿,尤其,后勁柔和很多。
“西北?”
“那般消息……,欲要完全隱瞞,確是多難。”
“西北,有些亂象,眼下還好,還不至于釀成大事!”
“異族之間,也有不小紛爭的,只是……,一些必要的防御手段,還是要有的。”
亦是輕抿一口醴酒,劉延頃點點頭。
一些消息,朝廷可以提前得到,欲要很好的隱瞞之,不太容易,西北之地和直隸多有百業往來。
許多情形,許多事情,許多消息,都會不自覺散開的。
只不過,關心那般事的人不會很多。
“西北異族,上皇歲月,對他們有過打擊。”
“可惜,未能徹底將他們剿滅。”
“青海之地,藏地,皆在其中。”
“還有西域之地。”
“以國朝眼下之態,只要緩過五年,攻守之勢,未必不能逆轉。”
因擴大藥材收錄的渠道,西北之地的許多消息,傳來很多,老師所言,也是秦鐘所想。
那些異族之間,也非安平。
國朝也非弱小。
真想要興兵,也得看自身是否有那個資格與力量。
陛下正在革新內政,整頓軍備,正在積蓄力量,那些異族早早晚晚都是要解決的。
“五年!”
“差不多。”
“異族,異族始終是威脅。”
“欲要解決異族,非有幾場大仗不行。”
“大仗!”
“消耗的國帑就多了。”
“上皇歲月,北征大漠,消耗的國帑加起來足有三四千萬兩銀子。”
“西北異族,更加難纏一些,欲要解決,只會更難,不會很容易,長遠觀之,又必要解決。”
“現在不解決,將來也要解決。”
“接下來將其解決,后世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
御前軍機,參贊軍國機要。
國朝內外諸事,皆有在心。
此刻。
陛下正在國朝各地推進新政,于外多有懷柔。
也必須要懷柔。
一如漢朝武帝即位之初的情形,待國朝新政有成,軍馬強盛,府庫充盈,便可有為。
攻守便可異形!
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國力,還要要看國庫,那些才是根本,沒有那些,一切多難。
“只要國朝不有大事發生,依從現在之態,異族之患,不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