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淵一五一十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一一作了匯報,包括沈云舒讓魏長青在陵川做出蕭玄夜還在陵川的假象,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以及她打算帶著他們所有人先躲到銀雀峰去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不得不說,沈云舒雖為女人,卻也是極其聰明的,她對任何事都保持著警覺,并總能夠及時作出應對,只是,她的這份警覺卻讓蕭玄夜感到心疼。
若不是因為跟了他,她哪里會面臨這么多的危險?又哪里需要活得這么辛苦?
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他這個做丈夫的對她的虧欠,所以,他永遠也不會讓她和孩子受任何的委屈。
“謝楠華怎么會在這里?”蕭玄夜問,他對這個謝楠華向來是沒有什么好感。
這一點李霖淵就不是太清楚了,謝楠華他來的那天,他上街去買藥了,等他回來以后,謝楠華已經出去了,并不在王宅里,他只是后來聽王妃說,他要和他們一起同行,而李霖淵這個做下屬的,自然也不好多說什么。
他搖了搖頭,老實回答,“屬下不知。”
蕭玄夜便沒有多問了,他的眸光落在了遠處的沈云舒的身上,此時的她剛剛由鶯歌扶著,在一旁坐下,謝楠華剛剛煮好了一鍋粥,盛了一碗,端給她。
而這辦的沈云舒,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蕭玄夜的目光,她也朝馬車那邊看了過去,見蕭玄夜正看著自己,她朝他招了招手,笑著問道,“王爺,你也要來一碗嗎?”
此時的她正好是背對著陽光的,微風將她的發絲吹動,輕拂在她的臉頰上,光線從她的耳邊、從她的身側灑過來,襯托得她格外圣潔。
對著沈云舒那溫軟的笑容,蕭玄夜心中一動,不自覺的就要起身,李霖淵見狀,趕忙伸手去扶。
不過好在,蕭玄夜從醒來到現在,已經有好一會了,現在的他雖然虛弱,可自己從馬車上下來還是可以的,他雙腳落地,卻因為長久沒有走路了,膝蓋不自覺地有些發軟,他正欲抬腿朝沈云舒走去,這時,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了。
“殿下,讓在下扶您過去吧。”
蕭玄夜回過頭,正對上了王景涵那干凈的笑容,也不知道他何時已經到了自己的身邊了。
蕭玄夜的眸子深了深,即便他現在身子再不濟,他也清楚,王景涵剛才一定是用了輕功了,否則,他是不可能沒有察覺的。
看來,他是不打算藏了?
蕭玄夜意味深長地看著王景涵,沒有拒絕,將自己的手臂交給他,王景涵雙手接過,扶著他小心翼翼地朝沈云舒那邊走去。
“王景涵,你藏得倒是深。”蕭玄夜低聲說道。
他剛才在將手臂交給王景涵的時候,順道就掐了一把他的脈搏,他的脈象穩健有力,一摸就知道這是一個武功高手的脈象。
王景涵淡淡笑了,態度依舊謙和,說道,“終究是瞞不過殿下。”
其實,他哪里是瞞不過,他只是沒有再隱藏罷了。
蕭玄夜哪里會不知道,他繼續問,“那天晚上出現在安王府,還有之前在陵川南城門的,是不是你?”
“是。”王景涵回答得很干脆,絲毫不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