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躺在干枯的草地上,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孤獨感突襲了,就像掉進另一個荒蕪的時空,沒有一個朋友。我打電話給薛余浪。聽他周圍的聲音,好像很亂。我說:“你在哪兒呢?”
“我在汽修店呢。你補習,我打工啊。找我什么事?”
“沒事了。就是想聽你說話。”
“好老婆,這會兒正忙,一會兒放工給你電話。”
“好。”
電話很快就掛了。我看著手機發了會兒呆,心里空落落的,像剛下過暴雨的操場。
我從地上爬起來,打起精神準備去上課。可是很意外,我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魏泰強。我愣了一下說:“你……怎么來了?”
他也有些意外,反問我說:“你怎么在這兒?”
“這里我的地盤。”我理所當然地說。
魏泰強卻說:“很快就是我的了。”
“什么意思?”
魏泰強指了指公園旁,“我們計劃買下這個爛尾樓和半個公園開新酒店。所以我先來看看。”
“不行。”我連忙反對。
“為什么?”
“因為……因為……因為這里是長草花園。”
“什么地方?”魏泰強迷惑地問。
于是我把長草花園的重要意義,和他講了一遍。
說不出為什么,一談起酒店的魏泰強,就會現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那種自信穩健的氣息,和平時的桀驁不馴,判若兩人。我忍不住偷瞄他帥帥的側影,黑色貼身的夾克,搭低腰仔褲,點亮他暗沉的顏色。
魏泰強忽然轉過頭,看著我說:“嗨,有時間嗎?”
我花癡的表情被他抓了正著。
我結結巴巴地說:“啊?什……什么?”
“問你現在有沒有空。”
“有。干什么?”
“不用。”我堅定地搖了搖頭。瞬間敗給了魏泰強。
那天的魏泰強沒有騎他的摩托,我們一起搭公交車。
不是上下班的高峰,車上空空的,沒什么人。我們并排坐著,陽光透過樹枝照進車窗,一格一格地閃動著。
也許是沒了許芊芊的芥蒂,我開始有點收斂不住地心猿意馬了。其實,他也不全是冷冰冰的,至少對我的時候不是。他就這么端好地坐在旁邊,就會讓我有種沒來由的幸福感。
看起來威嚴而圣潔,撫平了我心里隱隱的不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