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離開了,其中,包括靳景熙與靳余歡,都讓人給送回了九龍潭。
墓碑前,顧傾情與靳銘琛兩人靜靜的站著,誰也沒有說話,打擾這邊的寧靜。
良久,顧傾情深呼吸了口氣,眨了眨眼眸,企圖眨掉眸中的晦澀。
“老公,我們走吧?”
大手緊握著她冰涼的小手,靳銘琛點頭,“好!我們回家!”
“恩!”
為了心底的那一方凈土,霍明軼選擇了終身未娶,而他也確實是終身未娶,直到逝世,置身于那一片冰涼中,始終都是一個人。
或許,外人認為他太過孤寂,但他個人,卻是滿足的吧?
只因,那是他的選擇啊!
離開城西墓園,車子平穩的朝著九龍潭的方向行駛而去。
狹小逼仄的空間,顧傾情背靠在副駕駛座上,眼眸深邃,側目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只覺得鼻子一時間酸澀的厲害,眼睛都是澀澀的難受!
據霍家保姆說,癌癥晚期每次病發的時候,霍明軼痛的渾身都在顫抖著,每次都只能吃藥來壓制著,最終,怕是撐不過了,方才選擇了安樂死。
但于顧傾情來說,不是撐不過那疼痛才選擇安樂死,而是因為,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的一切,方才選擇了安樂死。
是啊,可不就是安排好了一切嗎!
當得知霍明軼將他名下所有股份,盡數轉移到了小晴天的頭上時,顧傾情是震驚的,律師說,這個遺囑,霍明軼也是在他得知自己得了癌癥,不久于人事時,方才立下的。
于是乎,小晴天一個不過五個月大的孩子,卻擁有了霍氏集團百分之45的股份,但因著她還太小,故而,便交由了其父親靳銘琛來管理。
就這樣,霍氏集團明面上是歸順了靳氏國際,由靳銘琛來管理,但實際上,卻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等到將來小晴天18歲,成年后,那些股份便都是她的。
須臾,抵達九龍潭。
回去后,沒有理會任何人,顧傾情率先上了二樓。
坐在柔軟的大床上,她仿佛失去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般,面色蒼白的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了,從身上取出來了一個信封,打開,里面僅有一份信。
張律師說,這是霍明軼交代好的,給她的。
信上是這樣說的:
“傾情,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關于股份的事情,不要覺得震驚,不要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且當做你霍叔叔送給小晴天的最后一份禮物吧!霍叔叔的一生太過艱辛,如今解脫了,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死亡,并可不可怕!
可怕的,是孤獨、寂寥行尸走肉!
當年,在我回國后,得知你母親的死訊時,我們之間已闊別八年,你母親離開了,我的心其實也死的差不多了!或許,對你一個孩子來說這些,太過沉重,或許,霍叔叔不應該說這些。
但傾情,霍叔叔想讓你明白,死亡并沒有那么可怕,于我而言,活著更加的難熬。
傾情,你應該知道的,所有人都說晴天同你像,但是,她更加的像她的外婆啊!霍叔叔不求別的什么,但求晴天能夠幸幸福福的長大,這是你霍叔叔能夠送給晴天的,唯一一樣拿的出手的禮物!
傾情,霍叔叔走了,不要為我傷心!”
當看完最后一個字時,顧傾情眼前早已模糊一片,豆大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墜落,拿著信紙那只手因為攥的太過用力,指尖皆已經泛白。
她一手死死的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努力的克制著自己。
然而,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的墜落,滾燙炙熱的打在她腿上,燙的她一顆心都在顫抖了。
不要傷心?她怎么能夠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