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靳銘琛進入臥室后,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副場景,明明都已經哭的無法克制了,卻死死的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心揪痛的厲害,仿佛有一把刀,在一下一下切割著般,鮮血淋漓!
嘆了口氣,靳銘琛上前,將她擁入懷中,大手輕拍著她的后背,“老婆,想哭就哭吧!沒必要克制著自己,哭也是一種發泄,你明白嗎?”
話落。
耳畔“哇”的一聲響起,顧傾情再也克制不住了,緊緊的圈住他的腰身,哭的無法遏制,大滴大滴滾燙炙熱的眼淚,浸濕了單薄的襯衫。
燙的他心,都是痛的!
哭了不知道有多久,襯衫浸濕了大片。
漸漸的,懷中的人兒卻沒了動靜,靳銘琛低頭看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半是覺得好笑半是心疼,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方才還在哭著的顧傾情,早已睡著了。
將她手中緊攥著的信紙,拿了放在一旁。
靳銘琛打橫將懷中的小小人兒給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脫了鞋,替她蓋上被子,俯身一點點的吻去她臉上布滿著的淚痕,心底一片鈍痛。
從霍明軼去世到方才回來,她始終都是一片平靜,哪怕是連哭泣都沒有哭泣一下,這樣的她,讓他怎么能不傷心?
與其如此平靜,他倒是寧愿她能大哭出來發泄發泄,也不至于如此的傷心難過。
去衛生間洗了條濕毛巾,替她擦拭了一下手,將空調溫度調到適宜,做完這一切,靳銘琛方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目光落在一旁放著的信封與那一張信紙上,方才因著她情緒太過激動,信紙被攥出了皺褶,有的地方甚至還破了,拿過信紙,將信上的內容盡收眼底,靳銘琛心底也僅余下一片嘆息。
他是理解霍明軼的感情的,如若換位思考,他是霍明軼,也會覺得,死亡是一種解脫。
其實,有時生比死亡更可怕,端看你自己如何去想了。
在臥室里待了一會兒,看著顧傾情已然睡熟了,靳銘琛方才出去,下了二樓。
客廳里,靳景熙與靳余歡兩人難得的休息一天,坐在沙發上在逗弄著小晴天玩。
見到靳銘琛下來,靳銘琛抿了抿唇,“爸爸,媽咪沒事吧?”
聞言,靳余歡也下意識的抬頭,擔憂道,“爸爸,媽咪沒事吧?我見她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兄妹倆人都是極為聰明的,霍明軼的離開,葬禮上的事情,他們全程都看在眼里。
媽咪一直都是沉默的可怕,仿佛一點都不傷心一般,但兩人明白,她不是不傷心,只是,心在滴血,面上卻并未表現出來而已。
彎腰抱過大女兒,靳銘琛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不用擔心,你們媽咪沒事,方才哭了會兒,發泄發泄,這會兒,想必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異口同聲的,兩人開口道。
霍明軼的離世,最放心不下的,大抵就是顧傾情的態度了,如今能夠哭一哭發泄出來,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小晴天整日里都不怎么愿意在家里待著,于是,靳余歡便讓聶姨推著嬰兒車出去,她們一起陪著小晴天出去轉轉。
而靳銘琛與靳景熙父子倆人,則一同去了書房。
棋盤上,兩人一人手執黑子,一人手執白子,進行對弈。
因著經常對弈的緣故,靳景熙如今也算是棋藝精進了不少,偶爾,十局能贏上那么一局,也不至于玩十局輸十局,信心也總算是給拉了回來,總有一天,他要棋藝上一定要趕超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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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霍明軼的死亡,是一種解脫,于他而言,或者更是煎熬
在奶茶店里坐了一會兒,顧傾情便起身,結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