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寒緊緊地望著蘇小白深邃的黑眸如同一汪見不到底的潭水,足以燎原的怒火在他的瞳仁里不斷燃燒。
他望進蘇小白的眼里,望見濃縮在她的眼里的自己,從她的眼里,他看見遍布在他臉上的憤怒,以及那種要毀掉一切的瘋狂。
驀地,他的心臟漏跳一拍。他沒有忘記,蘇小白最害怕這樣的他。
他死死地克制住心里的怒火,彎著唇角,沉聲道“乖,別鬧了。”
她說他不負責任,他可以不計較。對于余諾那種女人,他不送她下地獄已經是最大的負責,至于蘇小白口中的負責,他實在無法做到。
別鬧了?他認為她現在是在鬧別扭?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蘇小白冷冷開口“白之寒,我不是在開玩笑。”
她凝視著白之寒,一字一句說的極其認真。
白之寒咬著牙逼近道“蘇小白,你清楚你現在在說些什么嗎?”
她不是說了不會離開他?那她現在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蘇小白苦笑一聲,聲音平緩地開口“我清楚,白之寒,你放過我吧。”
一句話沒說完,她的眼淚就從眼眶里流淌出來,兩淚漣漣的模樣讓白之寒的心臟猛的揪緊,憤怒和失望的情緒漲滿他的心臟,帶著一種要讓他的心臟碎裂的勢頭。
白之寒終于明白,那些信誓旦旦的諾言終究只是曇花一現,說的人無心,聽的人卻有意。她紅口白牙一碰,動聽的諾言就鉆進他的耳朵,一路到達心房,像藤蔓一樣把他的心臟層層包裹,而今這甜言蜜語卻像慢慢長出來的尖刺狠狠扎著心臟,不見鮮血誓不罷休。
她怎么可以這樣狠心?
白之寒一手用力按住心臟的位置,英俊的臉龐越來越沉,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氣勢。
“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他皺起劍眉吐出這句話。
只要蘇小白改口,只要她放棄離開的念頭,他可以既往不咎,待她如從前一樣的好。
蘇小白直勾勾地看著他,唇角輕勾,似笑非笑,絲毫沒有收到白之寒的低氣壓的影響。
“你再給我多少個機會,我的回答都是同一個。”
堅定有力的聲音敲進白之寒的心里,把他最后的一點理智消磨殆盡。
他冷笑一聲,彎下腰把蘇小白打橫抱起,不顧她的掙扎就把她抱回臥室。
“我說過,沒有我的同意,你休想離開。想要離開是吧?那就等我膩了。”白之寒一邊走一邊開口,每一個字都裹著寒冬臘月的氣息,聽進蘇小白的耳里,像冰碴子一樣,扎的耳朵生疼。
等我膩了我就放你走。
很久之前,他也是用這句話來搪塞她,而后再一點點攻陷她,讓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身邊。
現在,他又把這句話搬出來,讓她怎么相信?
蘇小白抬眼望去,只能望見他的冷硬瘦削的下巴。
“白之寒,你這個瘋子!”由于太過生氣的緣故她的聲音有點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