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天給她派了一個人貼身跟著,她不喜歡,命令那人別靠她太近,那手下知道她是戴承天最近很寵的新歡,也沒多說什么,見她安安分分跪在爺爺墓穴前,就識趣地離開自個兒溜達去了。
多瑪趴在墓穴的黃土上,像是在抱著爺爺的身體。
“爺爺,多瑪替你報仇了。多瑪殺了康咖,爺爺一定不會怪多瑪的對嗎?爺爺,對不起,爺爺,我真的好想你。”
大概是痛到了極致,反而流不出眼淚了,她閉上眼,感受著大地的脈搏,感受著地下的爺爺,滿心的疲倦。
她跪在墓穴前,將自己在路上摘下的野花,一朵一朵,插在爺爺的墓穴上,神色平靜,可眼里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余空洞。
心臟好似在漏風,一點一點的,把所有情緒吹散,空留一副驅殼。
身后傳來腳步聲。
肩膀被人拍了拍,她沒有動,甚至沒有回頭。身后的人加重力道又拍了拍,她這才緩緩轉過頭去,機械地看向來人。
陳學之愣了愣。
好空洞無神的眼睛,盈滿了對生活的絕望,大片的死灰,無邊境的迷茫。
他訕訕松手。
身后的另一個男人沉聲對多瑪道:“多瑪小姐,不要害怕,我是警察,我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多瑪眼波無瀾地看過去。
來的人一共有三個。陳學之,老賴,和一名警察打扮的人。說話的,就是那名警察。她好似見過他,他應該是曾經到過她家里調查康咖的事情。
只是,當然地,什么作為都沒有。她低下頭,不再看他們。
警察清咳一聲,拿著一張照片,遞到她眼前:“多瑪,這個人,你見過嗎?”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戴承天。
多瑪沒說話。
“這個人是從中洲來的危險分子,名叫戴承天,綁架了一位太太,這位便是那位太太丈夫的助理,是一起來營救那位太太的。你見過他嗎?”警察解釋道。
多瑪眼睛眨都不眨,一聲不吭。
警察又拿了一張照片,給她看,“那這張照片的女人,你見過嗎?她就是被戴承天綁架的無辜太太。”
多瑪的眼皮終于動了動,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
很好看的女人,笑顏燦爛,站在陽光下比這v手勢,滿天的陽光仿佛都灑在了她的身上,美得令人驚嘆。
這樣好看的女人,跟山上那個被重重鐵鏈鎖著,渾身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女人,簡直沒有一個地方相像。哦,除了眼睛。她們的眼睛,都是那樣的黑亮好看。
她垂著腦袋,依然不發一語,像個啞巴,一問三不知。
老賴好奇多看了她一眼,眼尖瞥到小姑娘脖子上不正常的紅痕。
警察問不出話,看了看老賴,又看了看陳學之,有些無奈。
營救辛清靈的事情毫無進度,中洲對南亞施壓,南亞這邊頂著壓力成立了一個專項小組。本來還想以爾木查隊長為首的,可爾木查那天晚上拋下霍啟睿下山,之后再沒返回,被警局知道之后革職查辦了,所以派了另外一名隊長前來協助。
南亞動亂得厲害,戴承天趁亂轉移了地方,這一帶又是山林居多,找人格外的費勁,他們花了兩天的時間,線索依然不明,所以看到多瑪之后,才上前來問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