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多少天?她掰著手指頭數著,數著數著,眼淚就砸下來了。
她再次嘗試撐起身子,剛要成功,又順著床沿滑了下去。她無助地坐在地板上,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咦?你怎么坐地上了?”
有護士經過,見病人坐在地上,趕緊進來查看情況,見她滿臉悲切的模樣,柔聲問道:“是不小心摔跤了嗎?來,我扶你起來,慢點。”
辛清靈聽不懂南亞語,有些喪氣地搖搖頭,拒絕護士的友善幫助,護士低聲勸說著什么,她卻不想聽,她抓著護士的手臂,用英文哀求道:“你能幫我打電話聯系我的丈夫嗎?我想他回來。”
她不要喝粥了,她只想見他。
“清靈!”
她驚喜回頭,霍啟睿提著幾樣吃的快步進門,臉色緊繃著,將東西擱在地上,一把將她抱起放到床上,“發生什么事了?”
辛清靈吶吶,覺得自己這種脆弱又矯情的心理說出去很丟人,垂著腦袋沒敢回答。
護士見病人的丈夫回來了,囑咐了一句便離開了。
霍啟睿握住她的手,蹲下來。
“怎么下床了?不是告訴過你,你腳上的傷不能沾地?”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是想拿什么嗎?”
婚前婚后,霍啟睿都沒有過這么溫柔的時候,辛清靈也清楚他是在壓著性子,在哄她,于是訕訕道:“我想下床,曬曬太陽。”
病房里給每床病號都準備一把椅子,霍啟睿把椅子端到陽臺外,然后抱起她,自己坐在椅子上,讓辛清靈坐到他的腿上。
他把臉擱在她肩膀上,捏著她的手,嘆息道:“我們是第一次一起曬太陽。”
辛清靈心里一動。
他沒有提戴承天,沒有過問她這幾天的境況,她卻倍感輕松。那些天里受的委屈和折磨,并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輕易傾訴的,她現在需要的,也不是吐苦水,而且陪伴。
“嗯。而且我們也從來沒有單獨約會過。”
每次出去,總是帶著孩子一起,屬于他們兩人之間的甜蜜約會,其實認真數起來,真的沒有。
“是我不好。你想要什么樣的約會?”
辛清靈很認真想了想,想不出來。燭光晚餐嗎?太俗氣,旅行?他是公司的總裁而她是醫院隨時on-call的急救科醫生,旅行對他們來說時間太難調節了,況且,她也不舍得不帶上霍錦禮。
“我不知道。”她很誠實地回答。
霍啟睿輕笑,吻了吻她的耳朵:“沒關系,我來想。”
辛清靈偏頭去躲,竟有些自卑。“我,我頭發好臟,你別親。”
她何止頭發臟,她渾身上下都是泥垢,那河水不是太干凈,她醒來就察覺身上有一層淺淺的污垢,加之滾了那么久的山地,能干凈才有鬼。只是環境不允許,這會兒人在醫院了,又是在霍啟睿面前了,愛美之心也回來了。
霍啟睿卻捧住她的臉,印上她的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