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時間,聽起來真的不多,可天知道那每一分一每一秒,她都是煎熬著過來的。
她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像一個低價賤賣的奴隸,帶著枷鎖,被困在方寸之間的,日日夜夜戰戰兢兢,提防著戴承天什么時候的情緒失控。
手上一陣痛楚喚回了她的思緒,她抬頭,霍啟睿幾乎是聽到她被戴承天用鐵鏈鎖著的同時,握著她的手無意識地加大了力道。她安撫了拍拍他的手背,“我沒事,他沒有真的傷害我的性命,不是嗎?”
霍啟睿簡直想將戴承天碎尸萬段!
難怪辛清靈被救之后安全感大大缺失,時不時會流露出驚惶恐懼。原來,她竟被那個畜生用鐵鏈鎖著,被他暴力虐待!一想到妻子遭受了這樣的非人遭遇,他就恨不得將戴承天的骨頭一根根卸下來,泄憤。
男人的憤怒值達到了頂點,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好幾個度,冷得兩名警察瑟瑟發抖。硬著頭皮繼續問:“請問你后來是怎么逃脫的?”
“是一個叫多瑪的女孩,偷了鑰匙,放我走的。戴承天用鐵鏈鎖住我之后,不給我鞋穿,我光著腳在山里逃跑的時候,弄傷了腳,摔下了山坡,趟過一條河,走了沒多遠之后暈倒在草叢里。醒來之后,有個小男孩說要的帶我回家,我以為他是在幫我,但是他轉手之間就把我賣給了一個人販子。我在被人販子帶走的途中,重遇我的先生的。”
她描述得簡練,將一晚上驚心動魄,孤苦又絕望的遭遇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她越是表現得平淡,霍啟睿的心就越痛。
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吃了那么多苦,而他,卻無可奈何。
警方又詳細詢問了一些戴承天和奇諾之間的細節,只可惜她所有的時間都是被關在房間里,知之甚少。問得差不多了,兩名警察起身表示筆錄已經完畢,欠身要離開。
大使慈祥地囑咐她注意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以及時聯系大使館求助。
他們離開之后,辛清靈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她不是一個很喜歡訴苦的人,從小到大的經歷決定了她的性格隱忍的部分比較多,第一次那樣直白地告訴所有人她遭受的虐待,對她而言,其實是二次傷害。
因為,她并不想回憶那幾天里的一切。
回過神,發現霍啟睿已經送完人回來,定定地看著她,眼神悲痛。
他在心疼。
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他毫不掩飾的情緒。
“我沒事的。”她勉強笑了笑,揚起手臂,“你看,其實我傷得也不是特別重嘛。至少,他沒往我大動脈上割,真的算是很給我留情面了。救命之恩,總算是有點用……”
話沒說完,便被納入寬厚的胸懷里。
她能感受這個懷抱里包含了太多他沒說出口的話,她心里暖暖的,下意識將他當孩子般哄:“我真的沒事,小傷而已,很快就會……唔……”
他堵住了她的安慰。
她的安慰,非但沒有讓他心里好受,反而更令他心疼。他倒寧愿她哭出來,對他哭訴她有多么痛苦,多么害怕,多么無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故作堅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