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糟糕地發現,他對她的寵愛還不夠,才會讓她不能全身心地依賴她。
“答應我。”他離開她的唇,抵著她的鼻子,眸色深邃,“再多依賴我多一點。我不想當你危險過后掛念的人,我要當的,是你的天,你的依靠。”
所以,不要再逼著自己堅強,請放心地在我的懷抱里,釋放你所有的軟弱和無助。
我會全部接納。
辛清靈心房一崩,放聲大哭。
霍啟睿繃著的情緒,終于松了一些。她終于舍得哭了。
他輕吻她的發,把她按在自己的懷里,沒有過多地說無謂的情話,只是大方地將自己干凈的衣服給她擦拭眼淚,貼著她的耳朵,告訴她,她有他。
“我怕,我真的很怕。他拿著玻璃碎片要割我的手腕,他掐著我的喉嚨質問我為什么救他,每次他看著我,我就毛骨悚然,我恨他,我從來沒有這么恨一個人,我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會被他折磨到死,連睡覺都不敢睡得太沉,怕什么時候醒過來,他的刀已經割向我的喉嚨。”
沒有人能明白那種恐懼,時時刻刻保持著瀕臨死亡威脅的恐懼。
最難熬的,不是戴承天的暴力虐待,而是恐懼感的折磨。
壓抑了幾天,終于一次哭了出來,哭了將近半個小時,哭得眼睛都腫成一團,哭著哭著,抽嗒著睡了過去。霍啟睿低頭,前胸的衣襟全部給打濕了,透過外衣,滲到里衣,肌膚感受到了淚水的涼意。
他輕輕把她抱躺下,她微張著小嘴,臉頰上淚水橫流,鼻涕也冒了出來。他抽了紙巾,仔細給她擦掉眼淚,輕捏她的鼻子,哄道:“乖,鼻子用點力。呼氣。”
辛清靈哭得迷糊,也睡得迷糊,倒是非常聽話地閉上嘴巴,鼻子呼氣。
霍啟睿細心地擦拭她呼出鼻涕,又拿了毛巾泡在溫水里,敷在她的眼睛上。
一會醒來,怕是眼睛要腫了。
他愛憐地撐在床上,親了親她的嘴唇。“睡吧。”
……
‘哐啷!’
東西砸到墻上,嘩啦散落一地。
戴承天死死捏著酒瓶,手背青筋突起,只聽得一聲悶響,他竟然生生把酒瓶給捏碎了,玻璃頓時刺破皮膚,流出殷紅的血。
阿輝面如倉皇:“天哥,我們這一次,是不是真的栽了?”
戴承天咬著后槽牙,用力得面部的肌肉都抖動起來,他抄起玻璃碎片,往墻上一砸。
“你夠了沒有?!”
一聲嬌喝傳來。辛夢凡氣沖沖走過來,翻過他鮮血淋漓的手掌,喝問道:“無謂的發泄有什么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想辦法渡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