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輝面如死灰,喪氣道:“嫂子,我們還能怎么渡過?奇諾死了,他的手下為了立功,肯定會把我們給供出去,警方指不定今天就會發出通緝令,我們在南亞,已經沒活路了。”
“蠢笨如豬!”辛夢凡厲喝。“霍啟睿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南亞政府來。我們在南亞頂多一個涉嫌參與群毆的罪名,何來的通緝令?”
她將桌上的酒瓶全部掃落在地上,坐到戴承天面前,“你到底還想不想東山再起。”
戴承天熬了一個晚上沒睡,眼里全是紅血絲。他偏頭,去問阿輝:“兔子的尸體找到了嗎?”
“沒找到。聽說,讓警方給一起收走了。”
他們這一次,幾乎全員折損。昨天那場混戰太激烈,除了他們三個以外,就只有兩個兄弟僥幸逃跑活了下來,其中一個胸口中槍,正在讓野雞私人診所治傷。阿輝也中了槍,也算是他命大,兜里正好揣著家里祖傳的一塊玉石,擋住了大部分的沖力,子彈沒嵌入太深,流血也不多,處理傷口之后行動能自如。
加上昨天負責看守多瑪而逃過一難的兄弟,十幾個人來,如今,只剩五人。
“操!”戴承天突然爆發,一拳打在墻壁上,打得手指出了血。
壓抑的氣氛讓辛夢凡跟著難受起來,她從國內來到南亞,是抱著東山再起的念頭而來的,沒想到,一天的時間,他們最后的希望崩塌了。
他們的前路,一片迷茫。
她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走出屋子。
他們昨天僥幸逃脫之后先是上了山,等著脫身的兄弟們集合。但是等了兩個小時,上山的僅有兩個人,便知道,其他的兄弟,應該是兇多吉少了。山上不是久留的地方,警方遲早會順藤摸瓜找到山上來,就算警方不找,霍啟睿也遲早會跟他算賬。然而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防御的資本了。
所以他們匆匆收拾了東西,找了處偏僻的地方,用高價租下一個小院子,暫且藏身此處。
院子里,多瑪在清洗著所有人的衣服。看到她,辛夢凡就來氣。因為她始終想不通,這樣一個毫無魅力的女孩,為什么戴承天偏偏堅持不讓她走,把她帶著,打著讓她‘洗衣做飯當傭人使喚’的名義。
辛夢凡在一旁觀察了很久,看著女孩用殘缺的手指略顯笨拙的動作,看著她死氣沉沉的,毫無生氣的眼,忽然就一股火氣竄上了腦門。
她走過去,一腳踢翻多瑪手里的洗衣盆。
多瑪抬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看起來很嫩的臉,眼睛大大的,無辜的,像極了辛清靈的眼型,可那眼中的死氣,又像極了從前的自己。她好似有點明白了,這個女孩,簡直就是她和辛清靈的結合體。
明白了這一點后,她胸腔中的嫉恨,就更深一層。
“我不管你能不能聽懂中洲話,我忍著沒要你的命,是因為你還有利用的價值,但是你最好別再試圖勾引戴承天,否則,我連他一起殺了。”
充滿戾氣的,霸道的宣言。
他們在中洲除了奇諾以外沒有認識的人,有多瑪在身邊,相當于帶著一個翻譯。所以她才忍了下來。
多瑪當然是聽不懂她的話的,無動于衷地斂下眸,別過頭。
她越沒事人的樣子,辛夢凡越控制不住心頭的怒火。與之同時攀升的,還有橫亙在她心頭的那股猜忌和嫉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