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盡是垂掛的流水,如同鏡面一般,自天空垂落而下,居然不像別的瀑布一樣,萬馬奔騰,反而不著力似的,緩緩的流淌著。
那些水,一落地,便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而地面,卻是一處猶如桃源般的地方,三步一景,也十步一臺,許多人盤坐在周圍,把盞言歡,竟似在喝酒聊天。
當然,也是有賭的。
在中心處的高臺上,便是有一方巨大的玉石賭桌,桌子之上,玲瓏骰子熠熠生輝。
他們方一出現,便是有衣著華麗,也更加美麗的侍女上前來,恭敬的行禮道:“二位貴客,請隨奴婢來。”
她做出個請的姿勢,便引路向前行去。
云錦繡雖然不知道這天字閣是個什么賭法,但也沒有再多問,只是鎮定的跟著宮離澈向前而行。
時不時的有人將視線落在他們身上,然也只是掃一眼便移開了,沒有人理會或多加在意。
有大笑聲傳來,云錦繡順著那笑聲看了一眼,卻是見一處涼亭內,幾人圍坐在一起,那些人衣著實在顯貴,旁若無人的暢所欲言。
云錦繡側耳聽了一下,卻盡是奉承恭維之聲。
那侍女帶著兩人,在一處玉石茶幾前坐了下來,這玉石茶幾,隨處可見,坐的人,自也是最多的。
如那種玉石打造的涼亭,似乎需得是格外尊貴之人,才能進入入座。
既然是天字閣的來客,那么來的人,皆是勢力地位極其非凡之人,然僅是如此,也要排出個高低貴賤來,著實有意思。
云錦繡和宮離澈倒是沒有對這些多在意,只坐了下來,那侍女端著托盤上前,托盤內,放著一支水晶凝聚的花骨朵。
侍女道:“公子可需要一支八寶琉璃花呢?”
宮離澈隨手丟了一袋東西,將那琉璃花拿了,隨手送給錦繡。
云錦繡:“……”
那侍女溫柔一笑:“兩位稍等。”
云錦繡見那侍女走遠,才端詳著那琉璃花道:“你袋子里裝的是什么?”
宮離澈道:“仙源。”
云錦繡嘴角微抽:“仙源?”
那一袋子,少說也得有斤半了。
這么多的仙源,卻只買了這樣一束中看不中用的八寶琉璃花,未免太奢侈了。
對于云錦繡來說,雖說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實在不缺什么東西,但也絕對不是隨意揮霍之人,何況仙源不是石髓,可是貴重太多太多了。
宮離澈好笑的看著她:“這八寶琉璃花是必須買的,否則我們便要被趕出去了。”
云錦繡道:“這不是霸王條款么?”
宮離澈懶懶笑道:“來了這里,哪里還有什么霸王不霸王。”
云錦繡道:“都要出這么多嗎?”
宮離澈道:“出的多,參加的賭點便越多,賭點越多,得勝的獎勵便越大。”
云錦繡這才明白,把玩著那八寶琉璃花道:“涼亭里的,是什么人?”
那些人,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可卻也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只是有種直覺。
宮離澈附在她耳側,低低道:“紫葉閣的人。”
云錦繡目光微亮,果然。
原本她對這場賭局,興趣還不算大,可紫葉閣的人在場,那就不一樣了。
“少主這邊請。”
正在這時,又有幾道身影走了進來。
云錦繡看了一眼,微有些意外,卻還是碰了碰宮離澈,“熟人。”
宮離澈道:“本座眼里除了夫人,沒有別的人。”
云錦繡小聲道:“章天諭。”宮離澈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似乎早就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