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心里說不出的感覺,只道:“好,我們見面細說。”
天澤那邊又應了一聲,而后便沒了聲音。
云錦繡放下水玉,目光看向宮離澈道:“訓練死士這種事,交給我大哥來做比較好。”
宮離澈似乎有些不滿意:“短時間內,能出效果嗎?”
云錦繡道:“那老翁曾發過毒誓,這一生都不會再訓練一個死士,我思來想去,覺得讓大哥來做,更合適一些。”
“夫人既然這般認為,為夫沒有意見。”宮離澈開口。
云錦繡笑道:“這件事,還是多虧了虞姬,你要不要去對她表示感謝?”
宮離澈懶聲道:“夫人放心?”
云錦繡道:“之前還不太放心,現在,似乎也沒什么不放心的了。”
很多的事情,說通了便敞亮了,許多的矛盾,也都是不宣于口,才引起種種的矛盾。
經過她一段時間的觀察,便是發現,把矛盾說出來,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宮離澈道:“不必言謝,當初本座救過她的命,做這點事情,她不虧。”
云錦繡:“……”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多說也沒什么意思。
云錦繡將玲瓏塔找了出來,微眨了下眼睫,看了宮離澈一眼道:“我要帶紀老去見一次展言仙帝。”
宮離澈神色微有些嚴肅:“去見那個人……本座同你一起去。”
云錦繡搖頭:“無礙,若是你去了,他也不見得會出現,放心,我不會有事嗎,他要慧心活,就不會動我。”
她也想見一見那展言了,慧心與她的魂識融合,這件事,他脫不了干系。
倘若他不給自己一個說法,她就算是拼著失去記憶,也要將慧心的記憶給鏟除。
事實,云錦繡想了很久,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
云錦繡再次出現,已是在那紀老的小店內。
他今日沒有什么生意,一個人在抽悶煙,似乎在等著云錦繡。
云錦繡一出現,他便站起身來,開口道:“云姑娘,你說話可算數?”
云錦繡微一笑道:“紀老跟我來吧。”
她一抬手,玲瓏塔便出現在視野,那紀老還未回神,云錦繡依然帶著他消失在原地。
而那玲瓏塔也是在那一瞬,直接消失。
紀老再回神,便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一個空間之內。
云錦繡帶著他,熟門熟路的直接進了那道門。
在行到一處宮殿前,云錦繡才停下步子道:“紀老稍等,我去請示一番便來。”
與之前不同,紀老自出現在這空間內,神情就變的恭謹而畏懼。
他有些難相信道:“仙帝當真在此?”
云錦繡微一頷首:“等會您便知道了。”
她其實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見到的展言,只是一道神念一般,且文質彬彬的,像是個書生。
可若是他已然故去,又怎會執意的復活慧心?
以著他與慧心的感情,兩人互相牽絆,才是正常。
何況,仙帝哪有那么容易便隕落了?
云錦繡推開殿門,殿內空空如也,哪里有當年書房的影子?若不是慧心記憶確實在她的腦海,她都要以為自己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境了。
云錦繡也未多言,直接將魂火祭出道:“仙帝,我這魂火,對我的魂識沒有影響,可慧心的魂識,可就承受不住了……”
她話音落下許久,殿內的燈光,這才漸次亮起,不過眨眼之間,大殿已然恢復了記憶中的模樣。
好一會,低垂的簾幕被撩開,展言還是那個模樣,還是那身衣裳,還是那般文質彬彬的微笑,緩步走了出來。
“你現在,連我都敢威脅了。”
云錦繡道:“你將我害成這般,卻還反咬一口。”
云錦繡神色不善,“慧心記憶一復活,便開始吞噬我的魂識,若是再讓她成長下去,我的身體,豈不是要被她完全的占據?”
展言道:“慧心是良善女子,怎會做出這樣的事?云錦繡,你不要唬我。”
云錦繡道:“你是仙帝,我能唬你?”
她冷笑一聲:“倘若你不幫我想辦法,那我只好自己想辦法了,我便是拼著命不要,也不會叫人占據了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完全的變成另外的一個人!”展言身子一頓,抬起目光看著云錦繡道:“你將魂靈祭出,我瞧一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