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有些警惕的盯著展言:“若你出手,我豈不是很被動?”
展言道:“即便我再怎么想出手,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畢竟對慧心百害而無一利。”
云錦繡沉吟片刻方道:“我有一個要求,讓她的魂識主動從我的魂識內退出,否則,我拒絕再幫她溫養靈識。”
展言微皺了下眉頭,卻還是點頭道:“好。”
云錦繡這才神念一動,讓魂靈自識海內掠出。魂靈是個半尺長的小人兒,然此刻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詭異,在她的后腦處,慧心的魂識軟塌塌的一團,卻像是個寄生蟲一般的,扎在魂靈的后腦處,肉眼看去,二者已
經融合了一部分。
云錦繡臉色變了變,視線看向展言:“現在你信了吧?”
這個慧心,根本就是想讓占據她的魂識,繼而再占據她的身體。展言微皺了下眉頭,抬步走了過來,他抬手,落在云錦繡的魂識上,云錦繡只感覺一股極端玄異的力量自魂識彌漫過來,那感覺并不痛苦,反而還帶著幾分的清涼,讓她
的魂識都為之一振。
最終,他的手落在了慧心的魂識上。
那一刻,云錦繡感覺自己腦海里,一下涌出諸般的情愫來。
那情愫完全的來源于慧心本人,她與展言,必然是有著極深的感情,所以在他抬手觸摸她的魂識時,才會產生出那般濃重的情意。
云錦繡淡聲道:“可有辦法將她分離出來?”
她話音一落,腦海里的情愫便退去了。
展言道:“慧心,你的魂識想要恢復,不能急于求成,我已經給你找到這世上最完美的軀體,你自她的魂識中退出吧。”
他雖然說話,一直的溫溫和和,語不驚塵的模樣,可對慧心說話的語氣,卻與云錦繡說話的語氣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種情人之間才會有的溫存與商量。
云錦繡感覺識海里的緊繃感,似乎消散了一些,接著又消散了一些。
展言這才抬起目光看向云錦繡道:“慧心答應了,只是融合緩慢,退出也緩慢,你再給她一些時間。”
云錦繡雖然心里不愿,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沉吟片刻道:“我要一個保證。”
展言道:“我相信慧心,她不會做出出閣的事情,這次之所以與你魂識融合,也是因那噬魂器的逼迫,她為了自保,不得不如此。”
云錦繡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說辭,只道:“我只給她三天的時間,若是她不能完全退出,那我也只能將她強行剝離了。”
展言目光盯看向云錦繡:“慧心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覺得你還能活嗎?”
云錦繡道:“你是在威脅我嗎?”
展言道:“我對你來說,不是個威脅嗎?”
云錦繡道:“我想,你怕已經不是以前的仙帝了。”
一位可以一手遮天的仙帝,若真是有著原本的能耐,這天下,有誰能奈他何?
別說他想復活慧心,便是他想復活自己的祖宗十八代,怕都不在話下。可現在,他只能龜縮在這玲瓏塔內,不得不以絕頂仙術做為交換,來換取她的識海來溫養慧心的機會……即便他現在能輕易的了結她,可他手里,應該也沒有更多的砝碼了
。
她敵人已經夠多了,不能再讓自己被這個展言控制。
展言道:“云錦繡,你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太不足了。”
他緩步的走到一旁,坐下了身子,緩緩的開口道:“你要記住,你不是唯一一個可以溫養慧心靈識的軀體,可我卻是隨時都可以將你抹殺的絕頂存在。”
云錦繡道:“那你便抹殺掉我,尋找新的宿主好了。”
她看著展言,目光里盡是冷意。
有的時候,人是需要畏懼的,越是畏懼,便越會小心,可有的時候,人又需要孤注一擲,如果你總是畏畏縮縮,停滯不前,卻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躲得過那一場劫數。
霧雨說的那場大劫,云錦繡自問,不是發生在今天。
果然,展言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云錦繡也沒有再說話,就這么與他對峙著。
許久之后,展言道:“我畢生的力量,都封印在那兔子體內,倘若我食言亦或者慧心食言,那兔子你可以隨時殺死。”
云錦繡皺了下眉頭:“我殺得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