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慶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皇上不如直接說,她若是赫連墨的人,又怎么會對赫赫的天命之主動手?”
楚陽淺笑,“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元慶也跟著笑了笑,兩人間的氣氛,一時間倒變得古怪了起來。
“當年清妃害死穆遠宜,也是你下的令?”
“怎么可能?”
元慶搖頭,當年他可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穆遠宜弄到自己身邊的。
可惜了,武寧侯府守地跟鐵桶一般,自己壓根兒就找不到機會下手。
再者,清妃雖然是聽命于自己,可是不代表了,她就是一個完沒有了思想的木偶。
她心底痛恨穆遠宜,又怎么可能會讓人家好過?
“清妃入宮,是你安排的?”
元慶點點頭,沒有否認。
楚陽早料到會是如此了。
“其實,朕一直想不明白,清妃入宮,于你而言,能帶來什么好處?還有,當初她入宮之時,你便已經知道了她的身分?”
“知道。”元慶也毫不隱瞞,有些真相既然已經碰觸到了邊緣,那不如索性就將這一切的遮擋盡數地清除掉。
如此,倒是可以讓大家都看地真切。
也能讓彼此都明白,各自的底限在哪里,各自的目的,又是什么。
“清妃其實很聰明,她知道應該如何獲得圣寵,知道皇上的心頭有顆朱砂痣,便想著應該如何才能將那顆朱砂痣慢慢地淡忘掉。她不像裴氏等人那般蠢,總以為,自己只要使盡了心機,便可以取而代之。”
說到這里,元慶輕哼了一聲,滿目的不屑,“活人,又怎么可能斗得過死人?”
聞言,楚陽沉默了。
的確如此。
在感情的世界里,活人,永遠都是爭不過死人的。
在嘉恒帝的心中,穆宛如在她最美的年紀里去世,而且,此生都不曾為他所擁有,原本就是他心頭的一大缺憾,再加上又早早地香消玉殞,更是成為了他心底永遠的一處白月光。
這樣的愛、痛,這樣的情感,其實是真地可以深及骨髓的。
其實,在這么多年里,皇上對霍瑤光的態度里,多多少少是能體現出一些來的。
若非是嘉恒帝對于穆宛如的那一點心思在,也不可能總是在關鍵之時,護上霍瑤光一二。
突然,楚陽想到了某一種可能!
穆遠宜原本就不是穆家女,就算是自小被抱至穆家,這五官上也不可能真地就與穆宛如太相似了。
而且,他曾經看過畫像,事實上,兩人的五官相似度并不高,反倒是神韻上,有那么幾分的相似,且都是較為清冷喜靜,不喜熱鬧的性子。
這些相似,倒極有可能是后天里塑造出來的。
可是五官呢?
為什么所有人都說,霍瑤光的五官,與穆宛如有著相似之處呢?
楚陽的眸光倏閃,想到了元慶對于穆宛如做的一切,突然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當真是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楚陽收回思緒,強行將心頭的震撼壓了下去。
“你與清妃之間到底是單純的合作,還是她必須完地聽命于你?”
“起初,我們兩個的確是合作關系,而且,一直以來,她也并不清楚我的身分。只是,后來,她膽敢對穆遠宜動手,觸動了我的逆鱗,所以,沒多久,她就失寵被發配到了冷宮。”
楚陽的睫毛微顫,手指微僵,“你做的?”
“也不是。清妃是個聰明人。料到了我會震怒,所以,自己也十分地配合,乖乖地進了冷宮。并且,十里的時間里,她再不曾動過要重獲圣寵的心思。當然,她也知道,對于我而言,不差她這一顆棋子。”
這說辭,還真地是有些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