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得花沐兒心中一顫,還以為他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而是趕緊跪下,朝著皇帝低眸恭敬回答道:“草民沐十九……”
“朕不喜歡別人說謊!”
這下子花沐兒終于肯定了,皇帝早就懷疑她的身份了,到底還是她沖動了,方才說了那么多話,尤其還是關于沐楓的事情,想必皇帝已經看出了一些貓膩。
她斟酌了許久之后,才開口道:“草民不想欺君,但回到歧都的確是認親的,只是……草民的師父是燕山的溫獨風。”
皇帝似乎不記得溫獨風是誰,便疑惑的看著她,卻沒說話。
花沐兒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才道:“燕山南峰的峰主溫獨風,正是昔日沐楓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的義兄,當年盟主山莊的副盟主。”
聞言,皇帝才露出恍然的眼神。
他倒是有一些印象,記得當年花芊芊有喜后,他和皇后微服私訪,曾去過一次盟主山莊。
沐楓性子本來就跳脫,雖說當了個武林盟主,但從來不管事,每天不是抓貓逗狗,就是天天翻墻出去抓蛐蛐,只有一些大事的時候才會正經一些。
所以當時武林的大小適宜都是溫獨風在負責,他依稀還記得那個看起來對所有人都冷著一張臉,卻唯獨對沐楓溫和的男子。
若不是溫獨風當時已經有妻女,并且夫妻兩人恩愛,皇帝都忍不住懷疑這個溫獨風是不是對沐楓抱著什么齷齪的心思。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嘆了一口氣,竟然也沒有責怪花沐兒。
只是問道:“是你的師父讓你來歧都的?”
花沐兒老實的搖搖頭道:“師父是不贊同我回歧都的,但是我想呆在親人的身邊,至少……可以回來看看他們。”
只不過,她口中的親人是花家人,而不是林震。
皇帝倒也沒有懷疑,卻也不相信花沐兒回來只是為了看親人,而是帶著別的目的。
他問道:“把你來歧都的目的都告訴朕,朕可以赦免你死罪。”
這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是十分有威脅的,畢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而有時候,活罪比死罪更讓人覺得可怕。
花沐兒猶豫了一下,而后便道:“草民回歧都的理由,除了看望親人之外,的確還有別的目的……”
說著,她看向皇帝,目光不帶一點閃躲,“草民的師父一直對沐盟主勾結外敵一事心存疑惑,草民不忍看他難受,所以想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
這話也沒毛病,溫獨風的確是對沐楓被冤枉造反一事耿耿于懷。
皇帝的臉色變了復雜,他也不確定花沐兒的話是真是假,但他瞇著眸子問道:“如若知道了他是冤枉的,你又打算如何做?”
花沐兒怔了一下,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啊!
心情頓時變得忐忑,這個要是回答得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她想了想,甚至額頭和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最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道:“草民……其實草民本來也不想怎么樣的,但草民之所以來歧都,是因為御王殿下的一番話!”
聽到自己兒子的名號,皇帝一怔,臉色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跟御王有什么關系?!”
花沐兒干脆把所有的鍋都扣在了皇甫千御的身上,道:“是御王當日在江湖的時候和草民說過,若是草民想要幫沐盟主洗清所有的冤屈,那便來到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