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沒有說話,只是豎起耳朵認真地聽了一下四周的聲音。沒有那些外國人紛亂的腳步聲了。他們應該是去了別的地方。
沈安溪這時緊張的心情才稍稍松弛下來。她走到旁邊的一塊石頭處坐下,抱著膝,將頭埋在雙膝間。
緊張的神經松弛下來后,沈安溪又想起了沈樅淵的事情。她想起了昨晚沈樅淵在黑暗的客廳中,跟她說的話,還有他說話時的語氣。不知怎么的,沈安溪的心里此時是越想越委屈,然后她內心所有的情緒都在此時化作了一股哭泣的沖動。
像是無法控制不可遏制般地,沈安溪此刻便抱著雙膝哭了起來。先是小聲抽泣,漸漸地,她便越哭越大聲,到最后,她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沈安溪哭著哭著,便覺得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接著耳邊便響起了那神秘人的嗓音:“這位小姐,你是怎么了?哭什么?我們暫時脫離了他們的追趕,不會有危險了。”
“樅淵,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你可知道,我為了找你,冒了多大的風險?”沈安溪當下覺得心里委屈尤甚,不自覺地又哭又喊起來。
沈安溪喊完這些話后,便被一把拉進了旁邊那個神秘人的懷抱里。沈安溪心中大驚,正想問他想要做什么,卻聽到頭頂響了一個熟悉的嗓音:“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像是有什么在耳邊轟隆一聲巨響,沈安溪有瞬間的怔忪,待她恢復過神智后,她才遲疑地開口問道:“樅淵,你是樅淵?”
摟住她的那個神秘人此時嘆了口氣,隨即說道:“是的,我是樅淵。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有月光自高大樹木的枝葉間照耀下來。沈樅淵對著沈安溪,將戴的面罩拉了下來。沈安溪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不禁問道:“你之前這樣對我,是有什么原因么?”
“坐下再說。”說著,沈樅淵拉著沈安溪在那塊大石頭處坐下,“我這樣子做,當然是有原因。”說到這里,沈樅淵凝視著沈安溪,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當時你在那棟別墅里,四周都是微型攝像頭,我不能讓他們看出破綻。”
沈安溪聽了他的話后,便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過了一陣,沈安溪才幽幽地說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變心了。軍區里的人都說你已經叛變了。當時我用了很多方法挖盡心思想要去見你,卻得到這么一個消息,你知道當時我的心里是什么感受么?”
“一切都是為了任務。”沈樅淵說到這里,語聲里全是嫌意,“對不起,只是苦了你。”
兩人在月光下沉默地相依相偎了一陣,沈安溪聽到沈樅淵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冷么?”
沈安溪回答他:“還好吧。”停了停,沈安溪又問道:“你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任務。那具體事實是怎么樣的,你可以告訴我么?”說話的時候,沈安溪仰起臉,看著沈樅淵。
月光下,沈安溪能看到沈樅淵的臉上有一種帶著嫌意的溫柔。他的下巴處有很多胡渣,像是已經很久沒有剃胡子一樣。昨天沈安溪沒有近距離看他,沒有發現這個。
“故事太長,我現在不能一一跟你說清楚。簡單來說,我執行任務的時候,發現了異常,便留了下來。表面上是跟軍區決裂了,但是實際上我是為了某些目標。”沈樅淵說話的時候,有夜風吹過,他不禁摟緊了懷里的沈安溪,像是怕她會冷。
沈安溪皺了皺眉,之后又問道:“你發現了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