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搖搖頭,想告訴李威不要擔心自己,可是疼痛讓她說不出一個字。
心里將這種癥狀歸結到自己是患了不治之癥,只是搜尋腦海也沒想到到底什么不治之癥會這樣,胃癌晚期是這樣?
沈安溪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吧?
暗道自己可能醫術不精。
沈安溪病不曾往水土不服和暈船的事情想過,她坐車坐飛機都不暈,只是沒坐過船,并不知道自己還會暈船,之前一個人也去過不少地方,從來沒有出現過水土不服的癥狀。
所以這個可能性,她即使知道好像癥狀重合,卻從未考慮過絲毫。
沈安溪趴在床邊,蒼白著臉,這一吐,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加憔悴了。
“喝口水。”見到沈安溪癥狀好了一些,李威連忙將水杯遞到沈安溪嘴邊。
這段時間她已經適應了李威就這么將水杯遞到嘴邊,也覺得夫妻之間本該如此,畢竟之前他們也都是這樣的,餓了,渴了都不用伸手手不用張口,水就會送到嘴邊,自然而然。
沈安溪剛想張口去喝,卻覺得肚子一陣抽痛,顧不得喝水,連忙虛弱的坐起來,捂著肚子往廁所就跑,因為腳步虛浮,好像邁出一步就會立馬跌倒在地上。
看的李威是心驚不已,端著水杯就跟了過去,直到人進了洗手間關上門,一顆心才落了下來。
他也沒有想到,沈安溪暈船反應會這么厲害,整個人都要脫水了,那會煮粥的時候,醫生說,實在不行就要打點滴,不然肯定會脫水,到時候就麻煩了。
李威捏了捏口袋里的藥片,那醫生還說,這藥一定要讓沈安溪堅持吃一個月才行,鞏固一下沈安溪對如今生活的接受度,這樣以后想起沈樅淵的機會就越小了,但是這藥只能口服,不能通過注射或者點滴。
沈安溪坐在馬桶上,頭重腳輕,暈暈沉沉的,可是肚子里已經沒東西可以排泄了。
記憶里的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生病難受過,這樣的感覺讓她好想哭。
就只是這么想著,眼淚就無聲的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根本就無法控制。
一滴淚落在手背上,沈安溪驚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眼睛,自己哭了?
她只是覺得好想哭,可是沒想哭啊,怎么就流淚了呢?
沈安溪愣著,但是眼淚卻像是決堤了一樣,關不住。
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就是覺得難受,覺得委屈,可是難受什么,委屈什么呢?
她找不到答案。
想著,可能只是怕死吧。
李威沉著臉,抿著唇,站在廁所門口,過了一會兒,擔心的問道,“安安,你還好嗎?”
聽到李威的聲音,沈安溪身子一怔,眼淚瞬間就止住了,拽了幾張紙擦了擦眼淚,想著,既然他不想讓自己知道這些,那自己就要堅持裝作不知道好了,不能被他發現自己哭了,不然他也會跟著難受的。
“嗯,還好。”沈安溪虛弱的聲音說道,這樣的虛弱倒是掩蓋了她的哭腔,讓李威也沒聽出是有什么不對勁來。
李威擔心的厲害,聽到沈安溪還能回應自己,一顆心安了不少,他怕沈安溪因為體力不支倒在廁所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