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也是個負責人的性子,既然答應了華錦,也并不是每日在房中坐著,反而跟著華錦到秀玉女學的院子那邊盯著建設,這次華錦選擇的院子,比伊人女子會所還要大兩倍,自然是沒辦法也在城南了,最后定在了城北的一個大院子,這園林的景色倒是極美的,稍微改變了一下,有華錦規劃的所有地方,就好了。
也是巧合,她們這女學的位置,距離蘇州府的一個書院也是不遠,不過也就隔著兩條街的距離,聽說這里要成立女學,也是引得不少學生觀望。
只是目前還沒有人說要過來,華錦也并不著急,她又不靠著這個賺銀子,所有的先生她已經都找了,銀子也都給了,等以后再看情況吧,哪怕只有一個學生,也是教啊!
不過兩個月的時間,這女學就有了樣子,只差了一些家具,就可以正式收學生了,華錦請來的那些先生也都入住,這些人中有些是一個人帶著孩子,有的就是孤身一人,華錦給她們一個個的安頓好。
然后,日子終于到了嘉平二年的三月十八日,寧氏去世整整三年之后,寧淏的小院子里一大早就開始有了動靜。
寧淏就跟每一日一樣,先是起來鍛煉舞劍,然后回到房間沐浴更衣,小廝書墨已經準備好了祭品,寧淏看著這些祭品,眼睛里閃過一絲溫柔,想到今日一早華錦身邊的芙蓉親自坐車來送過來的。
“寧公子,這日子郡主也不方便過來,指導您家里也沒有人伺候,郡主特意吩咐奴婢親自做的,您帶著去看望老夫人吧!”芙蓉禮貌的行禮,將盒子交給寧淏。
打開就發現是很規矩的祭品,華錦自己也是守過孝的,也知道都要準備什么,所以交代芙蓉準備的。
這一年多來,寧淏也照樣每日基本上都在華錦家里吃飯,除了回來家里睡覺,倒是長在華錦客房一樣,蘇州府的人一開始還愿意議論一些,后來都覺得兩人的緋聞不夠新鮮,懶得繼續討論了。
反正蘇州府的人都知道王明門下的兩個弟子曖昧的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華隱秀倒好好些,雖然斷袖,畢竟還有弟弟,這寧雅川家中不過他一個獨子,竟然也斷袖,不想著傳宗接代,不過這也沒什么,人家自己愿意么!
華錦和寧淏對于這些議論倒是覺得特別無所謂,兩人照例出去游玩,甚至一起參加詩會,恩科之后,成功的或者在京城等著安排官職,或者已經就任,失敗的回到蘇州,繼續努力讀書,日子永遠都是這樣過著。
芙蓉把東西給寧淏之后,發現眼前這位公子居然眼睛里含笑的在發呆,話說自從她們家郡主跟寧公子在一起之后,從前總是沉默寡言,顯得穩重睿智的寧公子,好像就經常會是這個表情,看著就讓人覺得有意思。
“寧公子,您可都聽到了嗎?”芙蓉雖然覺得有意思,但還是沒拆穿寧淏的,而是大著聲音又問了一遍。
寧淏愣了一下,才道“聽到了,你們家郡主也已經起了嗎?”寧淏看著這天光才剛剛擦亮的樣子,有些心疼華錦這般早起。
華錦那可是個每日都要睡到自然醒的,為了他還早起,寧淏心中暖暖的。
芙蓉很不忍,但是還是要說“哦,郡主是昨日吩咐的,現在應該還睡著呢!”
寧淏的感動甚至沒有來得及收回的時間,聽到芙蓉這么說之后,他也只能笑著“沒有這么早起來就好,她近日辛苦,還是應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