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淏見到秦尚任復雜的神情,淡淡的道“在那個狀況,若是小六只能順著原本的節奏來,今日也不可能把事情往前推進,情況危急,小六不這么做,怕是今天躺著回來的就是小六了,既然是最佳選擇,也是最佳方案,我沒什么好說的!”
寧淏轉頭看著秦尚任書房的一幅字畫,那是華錦從前寫的一幅字“師兄也不用顧忌我,我從來都知道,我與他們不是家人的,我跟師兄們是家人,跟小六未來會成為最親密的家人,邱家的任何人,任何事都與我無關,若是需要,幾位師兄都放手去做,小六從前就說過,親情不是只看重血緣,更看重的是時間和相處,我不曾與他們相識,也不愿與他們相處!”
“小六也說過,如果不能互相喜歡和支持,但至少也做到,不要互相惡心,我不會去惡心他們,他們也別惡心我,我們從一開始就無關,我一直都只是蘇州寧氏的兒子,出身貧寒,沒有什么家族,這樣很好!”寧淏開口閉口都是小六說過,讓秦尚任不得不嘆息。
“小四,小六固然是好的,但是你到底是男子,要在這個朝堂上有所建樹,總不能太過依賴別人,這條路,到底是你自己走的!”其實何止是寧淏,就連他們也會不自覺的想要依靠華錦。
華小六一直表現出來的強大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信任,想要依靠,不自覺的就會相信,沒什么事情她是做不到的,但實際上誰都清楚,這條路,終究是寧淏一個人走的。
寧淏卻搖頭“我知道師兄說的是什么意思,這條路固然是我一個人要走的,但是我相信,沒有了小六在背后的支持,我不會走的更遠,即使真的有所建樹,也沒有太多樂趣,師兄還是不了解小六,她總是什么都給我最好的啊!”
秦尚任沒辦法的搖頭“罷了,我說多了反而顯得小人了,小六若是男子,這朝堂上怕是沒有攔得住她的,若是她有了野心,倒真是不知道會如何了,你覺得這樣就好,她能在你身邊輔助你,也是好的!”
秦尚任只是無意中一說,寧淏聽了卻是心中一凜,有些事情,果然只能存在他們自己那里,也只是屬于他們三個人的理想。
“小六那樣疏懶的性子,能有什么野心,她最大的野心不過就是少些糾纏,做些吃吃喝喝,玩玩樂樂,頂多是帶著人游山玩水,就因為這個,不知道多少次跟我念叨,說是我耽誤了她實現理想,我倒是只想著,少說也要早點致仕,早早陪著她出去到處走走,免得埋怨我一輩子!”寧淏找了個愉快的話題岔過去。
秦尚任聽著寧淏這樣好似抱怨的話卻覺得有種被虐的感覺,他都成親有孩子了,倒是少見這年輕人的癡纏“這個倒是好,你也好,小六也好,都是心中有數的人,只是關于這名聲,你應該知道,嘉善郡主的名聲本身就不算太好,以前還傳說她丑若鬼魅,連研究化妝品都是因為自己太丑才如此,加上她面上又是靠著軍功才受封的郡主,傳說便越發過分起來!”
“我知道小六自己倒是不介意,但你要清楚,未來你和她的婚事,娶一個這樣名聲的妻子,怕是對你也是有影響的,所以你要自己心中有數!”秦尚任到底也是當爹的人,當初秦安熙合離回來的時候,還不是因為名聲所累,過的不快。
有時候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要說沒有影響是假的,何況有些事情還不是他們能控制的,秦尚任說完之后,哪想到寧淏卻點頭“我還想跟師兄說這件事呢!”
秦尚任簡直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來面對寧淏了,崽,你這樣坑媳婦真的沒問題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