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卻還是做不出那樣的行為來。
深吸了口氣，穩住情緒，她努力地想要保持住平時說話的語調，聲音卻抑制不住地沙啞，每吐了個字，都仿佛在吞寒芒，“天湖苑，三十八幢，我在樓下等了一夜。”
赫連戰止身形一震，俊臉上的神情微變，變得不再似剛才那樣理直氣壯，有點心虛。
唐棠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嘲諷地扯唇，笑了，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需要我再往下說么？”
“我——”沒料到唐棠會看到那一幕，赫連戰止的表情徹底地僵硬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早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可真的看到，唐棠的心還是疼得像被幾十只手同時絞緊。
她多么希望赫連戰止繼續沖著自己大吼，那樣說明他跟夏亞晨什么事也沒有。
可是他沒有。
他心虛了。
這說明，他們兩人真的上過了。
這樣的事實，像一記重擊，徹底擊垮了唐棠心頭最后一點念想。
她當場就紅了眼眶。
不想被赫連戰止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她轉過身去，手背狠狠地抹了幾下，看站在角落里，仿佛被雷劈中般震驚的表情的斯克，聲音干啞，“斯克，麻煩你讓人把君澤抱過來好嗎？時間很晚了，他真的該睡覺了。”
“少奶奶……”斯克聲音澀澀地，看看唐棠，再看看赫連戰止，還沒有從兩人剛才的談話中回過神來。
他沒想到，自家少爺跟夏亞晨……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找吧。”唐棠說著，轉身就走。
她的腳步邁得飛快，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里停留。
事情來得太突然，赫連戰止像是被人狠狠掄了一拳，愣在那里好半晌都沒辦法回神。
他萬萬沒有想到，唐棠會看到自己跟夏亞晨一起從公寓走出來……
……
回過神來的時候，唐棠已經走出了好遠，纖細的身形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赫連戰止看著，覺得那身影突然虛幻了下，好像下一秒就在要眼前徹底地消失。
他心頭一驚，驀地回過神來，撇下佇立不動的斯克，邁開步子奔跑上前去，猛地從身后抱住了她的身體，聲音輕顫，“你——要去哪兒？”
唐棠冷不防被抱了個滿懷，腦子有那么一瞬間的空白。
濃烈的酒味混和著人工香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她腦子里瞬間浮現出夏亞晨發給自己的那幾張曖昧照片，赫連戰止跟夏亞晨一起從單元樓走出來那一幕，還有剛剛赫連戰止將夏亞晨親密掃在懷里……
心頭升起一股強烈的反感與抵觸，唐棠冷了臉，“放手！我去哪兒跟你沒關系！”
她邊吼邊劇烈地掙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想要脫離赫連戰止的懷抱——
她受不了他身上沾染著的、別的女人的氣息。
然而她越是掙扎想要推開，赫連戰止就抱得越緊。
“放開我！赫連戰止，你放開我！”唐棠用力地去掰扯腰間的手臂，情緒突然之間爆發，像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又踢又踹，想要從赫連戰止的懷里掙扎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