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0章獻祭開始
無火教總部,祭壇已經布置妥當,祭壇上的紋路奇特,當中有三根玉柱,每根柱上有奇特的焰火印記,地面有回環往復的溝壑,溝壑里面有那些黝黑色的水流。
只需要等待一個人的到來,祭祀便可以開始。
正對著祭壇的大殿上,教宗似乎做什么都慢一拍,像極了一個耄耋老者,等到大侍從再次傳話已經可以開始時,教宗這才睜開眼睛,道:“去請圣女吧。”
他面無表情,說了這么一句,平時他從來不與圣女們說話,但這句話他卻是說了許多遍,對好幾個圣女都說過,而她們都死了,只剩下他這么一個老頭子。
圣女仍舊那般圣潔莊重,拖著極長的白裙,緩緩地走進祭壇中央,那白裙染上些許塵埃,與圣女的臉上一樣,多了許多倦容。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但結果并不能讓她滿意,她感覺自己有在笑著哭的,她想那樣貌一定很難看。
不過她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她要在意的是那些晦澀的禱告詞,無論怎么說,她還是圣女,她要在獻祭自己前,為仙界祈福,念誦無火教的長篇教義。
她存在的意義就在這里,為這個時刻的到來,她排練了無數遍,但仍舊還是緊張……還是難過。
當她的清音繞在整個無火教總部的時候,壓抑的大殿反而更加壓抑,有些年輕的教眾受不了,索性堵住自己的耳朵,只吃著茶。
相較于那些經驗豐富的教眾就淡定多了,他們一聲不響地盯著這場祭祀典禮,肅穆莊重。
“這獻祭活動,停下吧。”
大殿外,一個中年人走來,他的肚子有些發福,肚子略鼓,聲音卻是一點都不在意這莊重肅穆的氛圍,圣女的禱告詞還在念著,大殿內卻是寂靜得可以聽到針落的聲音。
他是中洲管理人,中人身子在雨中,那雨滴不時打在他的身上,令他的身形更加孤獨卻又堅毅,他道:“這雨不是你們獻祭圣女便可以停歇的,不要如此浪費一條性命。”
打斷獻祭儀式,這是很難被容忍的行為,奈何對方是十大門派之一的管理人,教宗必須給他一點兒的臉面,教宗道:“中人,是不是只需要圣女獻祭完不就知道了嗎?既然你也來了,那就看完之后再下結論吧。”
教宗的話并沒有錯,而且以他的經驗,每次圣女獻祭都能成功阻止仙界的天災,這次定然也能成功。
中人沒有動,他站在雨中冷眼瞧著大殿上的人。
“就快要完成了……”圣女的聲音還在飄蕩,越到后面越有些顫抖,在其中好像念錯了一個詞,這讓無火教眾人都緊張得皺起眉頭。
但就在完成的一瞬間,中人落在大殿里,手中攔腰抱著圣女,他的目光冷然。
“教宗,不是我說你,你拿人的性命做賭注,這樣的行為怎么配坐在無火教教宗之位上?”中人面無表情,盯著那蒼老的教宗說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如果是讓你自己去獻祭,你又當作何感想,也是奮不顧身地去獻祭自己嗎?在場的諸位呢?”中人掃了一眼眾人,眾人沉默。
大侍從緩了一會兒道:“中人你說得什么話,教宗也是為了仙界著想,若是獻祭我、獻祭教宗有用,我們定然會去獻祭,但是獻祭我們并沒有用,而圣女的職責就是祈福獻祭,她的使命就在這里,不輪到她那輪到誰?”
他氣哼哼的道:“而且也輪不到你來管!”
這話說得很重,怪只怪中人說話的時候咄咄逼人,一點都不將無火教放在眼里,這是對天帝的侮辱。
“仙界與我有關,我為什么就管不了,但大侍從所說的話不無道理,只是我想與無火教的各位打個賭。”中人仍舊面不改色,但他手上的圣女則忍不住縮著。
無火教大殿之上不乏能手,雖說中人的實力很深厚,但無火教要制住他并不算難,只是他們被中人的驚人舉動給怔住,也沒有往制服中人那方面去想。
拓跋元更是對這個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的中人佩服至極,此刻的中人一點也不像他印象中貪財低調的中人,倒像是一個勇猛無畏的勇士,比之易小川也不遑多讓。
只不知道中人要跟他們打什么賭,拓跋元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