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抬頭,倦容之下的眼睛終于散發著不一樣的光彩,好似整個人都已經年輕了許多,他道:“你打的是什么賭?”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中人身上,中人冷靜地道:“我打賭,在三天內這場瘟雨就會停歇。”
瘟雨從來就沒有自行停止過的時候,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這個賭中人必輸無疑,只是他們不明白,為何只是三天?而不是更長的一年、兩年,這樣,他的這個賭約還能維持得時間長一點。
而圣女也可能活得更久。
教宗冷聲道:“若是不停呢?”
中人看出來這些人都滿是不信任,但他恍若磐石,毫不動搖,道:“若是此雨不停,我就去十二樓待著吧。”
大侍從忽聽此言,他猛喝一聲道,“中人,你莫要打誑語,這雨不停,就算你進了十二樓又能如何,不還是停不下瘟雨?”
中人一動不動,他知道教宗肯定會答應。
教宗果然壓下大侍從的聲音,他的眼眸里有光芒閃爍,進入十二樓就代表一個人所有的名譽都被剝奪,尊嚴也將不復存在,而真仙們對于自己的尊嚴看得很重。
但教宗不打算拒絕,因為只要三天時間,也因為對方賭上了自己的尊嚴,他道:“我們無火教接受你這個賭約。”
“等等……我話還沒有說完,若是這雨歇了,你們總該給我一點兒報酬吧。”中人悠悠地說道。
眾人恍然,鬧了半天,中人來這里只是為了報酬?為了報酬連命都顧不上了嗎?這賭局只可能是輸的吧。
教宗笑了,他們無火教別的不多,除了信徒和靈玉,他問:“什么報酬?”
“一千靈玉以及放過易小川。”他的目光如炬,盯著教宗看,聲震大殿。
第2990章獻祭開始
無火教總部,祭壇已經布置妥當,祭壇上的紋路奇特,當中有三根玉柱,每根柱上有奇特的焰火印記,地面有回環往復的溝壑,溝壑里面有那些黝黑色的水流。
只需要等待一個人的到來,祭祀便可以開始。
正對著祭壇的大殿上,教宗似乎做什么都慢一拍,像極了一個耄耋老者,等到大侍從再次傳話已經可以開始時,教宗這才睜開眼睛,道:“去請圣女吧。”
他面無表情,說了這么一句,平時他從來不與圣女們說話,但這句話他卻是說了許多遍,對好幾個圣女都說過,而她們都死了,只剩下他這么一個老頭子。
圣女仍舊那般圣潔莊重,拖著極長的白裙,緩緩地走進祭壇中央,那白裙染上些許塵埃,與圣女的臉上一樣,多了許多倦容。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但結果并不能讓她滿意,她感覺自己有在笑著哭的,她想那樣貌一定很難看。
不過她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她要在意的是那些晦澀的禱告詞,無論怎么說,她還是圣女,她要在獻祭自己前,為仙界祈福,念誦無火教的長篇教義。
她存在的意義就在這里,為這個時刻的到來,她排練了無數遍,但仍舊還是緊張……還是難過。
當她的清音繞在整個無火教總部的時候,壓抑的大殿反而更加壓抑,有些年輕的教眾受不了,索性堵住自己的耳朵,只吃著茶。
相較于那些經驗豐富的教眾就淡定多了,他們一聲不響地盯著這場祭祀典禮,肅穆莊重。
“這獻祭活動,停下吧。”
大殿外,一個中年人走來,他的肚子有些發福,肚子略鼓,聲音卻是一點都不在意這莊重肅穆的氛圍,圣女的禱告詞還在念著,大殿內卻是寂靜得可以聽到針落的聲音。
他是中洲管理人,中人身子在雨中,那雨滴不時打在他的身上,令他的身形更加孤獨卻又堅毅,他道:“這雨不是你們獻祭圣女便可以停歇的,不要如此浪費一條性命。”
打斷獻祭儀式,這是很難被容忍的行為,奈何對方是十大門派之一的管理人,教宗必須給他一點兒的臉面,教宗道:“中人,是不是只需要圣女獻祭完不就知道了嗎?既然你也來了,那就看完之后再下結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