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的話并沒有錯,而且以他的經驗,每次圣女獻祭都能成功阻止仙界的天災,這次定然也能成功。
中人沒有動,他站在雨中冷眼瞧著大殿上的人。
“就快要完成了……”圣女的聲音還在飄蕩,越到后面越有些顫抖,在其中好像念錯了一個詞,這讓無火教眾人都緊張得皺起眉頭。
但就在完成的一瞬間,中人落在大殿里,手中攔腰抱著圣女,他的目光冷然。
“教宗,不是我說你,你拿人的性命做賭注,這樣的行為怎么配坐在無火教教宗之位上?”中人面無表情,盯著那蒼老的教宗說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如果是讓你自己去獻祭,你又當作何感想,也是奮不顧身地去獻祭自己嗎?在場的諸位呢?”中人掃了一眼眾人,眾人沉默。
大侍從緩了一會兒道:“中人你說得什么話,教宗也是為了仙界著想,若是獻祭我、獻祭教宗有用,我們定然會去獻祭,但是獻祭我們并沒有用,而圣女的職責就是祈福獻祭,她的使命就在這里,不輪到她那輪到誰?”
他氣哼哼的道:“而且也輪不到你來管!”
這話說得很重,怪只怪中人說話的時候咄咄逼人,一點都不將無火教放在眼里,這是對天帝的侮辱。
“仙界與我有關,我為什么就管不了,但大侍從所說的話不無道理,只是我想與無火教的各位打個賭。”中人仍舊面不改色,但他手上的圣女則忍不住縮著。
無火教大殿之上不乏能手,雖說中人的實力很深厚,但無火教要制住他并不算難,只是他們被中人的驚人舉動給怔住,也沒有往制服中人那方面去想。
拓跋元更是對這個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的中人佩服至極,此刻的中人一點也不像他印象中貪財低調的中人,倒像是一個勇猛無畏的勇士,比之易小川也不遑多讓。
只不知道中人要跟他們打什么賭,拓跋元等著。
教宗抬頭,倦容之下的眼睛終于散發著不一樣的光彩,好似整個人都已經年輕了許多,他道:“你打的是什么賭?”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中人身上,中人冷靜地道:“我打賭,在三天內這場瘟雨就會停歇。”
瘟雨從來就沒有自行停止過的時候,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這個賭中人必輸無疑,只是他們不明白,為何只是三天?而不是更長的一年、兩年,這樣,他的這個賭約還能維持得時間長一點。
而圣女也可能活得更久。
教宗冷聲道:“若是不停呢?”
中人看出來這些人都滿是不信任,但他恍若磐石,毫不動搖,道:“若是此雨不停,我就去十二樓待著吧。”
大侍從忽聽此言,他猛喝一聲道,“中人,你莫要打誑語,這雨不停,就算你進了十二樓又能如何,不還是停不下瘟雨?”
中人一動不動,他知道教宗肯定會答應。
教宗果然壓下大侍從的聲音,他的眼眸里有光芒閃爍,進入十二樓就代表一個人所有的名譽都被剝奪,尊嚴也將不復存在,而真仙們對于自己的尊嚴看得很重。
但教宗不打算拒絕,因為只要三天時間,也因為對方賭上了自己的尊嚴,他道:“我們無火教接受你這個賭約。”
“等等……我話還沒有說完,若是這雨歇了,你們總該給我一點兒報酬吧。”中人悠悠地說道。
眾人恍然,鬧了半天,中人來這里只是為了報酬?為了報酬連命都顧不上了嗎?這賭局只可能是輸的吧。
教宗笑了,他們無火教別的不多,除了信徒和靈玉,他問:“什么報酬?”
“一千靈玉以及放過易小川。”他的目光如炬,盯著教宗看,聲震大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