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庭院中,美婦人悠悠地坐在桌臺旁,她抬起杏目看一眼曲阿劍。
曲阿劍的劍身血氣開始緩緩流動,似在出汗,不過流下來的不是汗水,而是血水。
美婦人搖搖頭,道:“是不是只要有人來到這里,你就要與我鬧騰一番,要離開這里?”
她只喜歡對劍說話,哦,還有手上的繡花針。
劍吟聲越來越大,有悲戚之聲,驚動劍冢的所有殘劍,劍魂,庭院多了一片肅殺之意。
“在為你的主人哭泣?”美婦人問,隨后又嗤笑一聲,道:“你這么自作多情可不行,那個人雖然不錯,但并不適合你,你的目標應該是天下第一劍,既然是天下第一劍,就該配上天下第一劍的劍修強者。”
“而他只怕連劍招都沒有學過,又憑的什么成為你的主人?”
“好好沉眠吧,你的主人不是他。”
美婦人不再說話,也沒有在刺繡,而是藕臂撐著自己的尖下巴,看向一側天空。
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天空那邊昏暗,劍影環繞,好似正在進行一場驚艷的對決,劍與劍之間的對決。
她的眼中又多了幾分感傷,望著那沒有生氣的太陽,有些煩惱始終揮之不去。
……
幾天后,易小川再次醒來,他感覺異常寒冷,竟是抵抗不住峰頂的寒冷溫度。
這不科學,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低溫,他可以完全忽略。
他忙運轉真氣。
這一運轉,大吃一驚,“我的真氣呢?我的仙胎……”
內視掃了周身一邊,他木然地躺在地上,仙胎出現一個極細的孔洞,由左側進,到右側出去。
真氣早已經被這個細孔給排得干干凈凈,虛弱和疼痛以及真氣不濟,都在打擊著易小川。
易小川想了好一會,忽然笑了出來。
他靜靜地坐在地上,開始盤腿調息,緩緩地恢復他的仙胎和肉身,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比之前要慢上一倍。
但他也并不著急。
九天神雷不可能穿出這么一個孔來,劍氣也不會留下如此小的細孔,還穿透他的仙胎。
那么只有一個結論。
“劍冢里有人。”
易小川下了這個定論,他所受的傷來自劍冢的一個高人。
至于是誰,他不知道。
他知道,這個高人想要他的命,而且也已經實施了。
只是高人并不知道,他的仙胎是可以修復的,輕易一個針孔對他造成的傷害,猶如只受到外傷一樣簡單,容易治愈。
既然有人,便不能再這么走下去。
每走一步,自己便要受到劇烈的傷害,被重創昏迷,如果那人知道自己沒有死,再次出手。
他不會再有活路,能夠刺穿仙胎的人,不會是尋常人等,實力很有可能在自己之上。
自然不能再胡來。
易小川變得很有耐心,等待著仙胎修復和肉身恢復,同時也為自己補充流失的真氣。
這花了他好長一段時間,云霧在他的臉上凝結成霜,又被易小川呼出來的熱氣融化,進到口中。他長出一口氣,神色凜然地盯著前方,憑直覺,危險就在前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