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人在這劍冢的深處。
易小川震驚,若是尋常地方,這里有人家也沒什么,總有一些隱士修者,喜歡危峰幽谷,在這些隱居修行。
但這劍冢絕對不適合修行,每走一步便是天雷滾滾,又如何去修行?
眼前的劍影重重疊疊,可以感覺到內里深藏的氣息,就像是深潭里潛藏著一只食人鱷魚,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大聲道:“閣下何人?有此能力,何必縮頭縮尾?”
聲音震蕩整個劍冢,遠處一把殘劍因為這聲音的震顫而倒在地上。
沒有回音,劍冢仍舊寂寥無聲,唯有罡風強勁。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劍冢里面并沒有人,怎么可能會有人?想要在這種地方行動自如,刺穿仙胎,誰能做得到?
除非,那人不是人,而是一把劍。
易小川還是搖搖頭,劍意雖有,卻沒有思維,更不會主動出手。
他喃喃地道:“看來,還是要再往前走。”
沒有聽到回聲,他也不再喊聲,而是索性坐下來,修養身體。
仙胎受損,需要依賴陰陽易筋經來修復,修復的時間相對漫長。
在這休息的時間,他煉制了好幾張紅色符篆。
這個時候,他站了起來,掃出紅色符篆,隨后微光一閃,便踏出一小步。
這一步剛巧在落身陣的邊緣,沒有踏出。
九天神雷照例來了,轟擊而下,將劍冢照得通亮。
易小川被這亮光一照,什么都看不見,待驚雷過去,他安然無恙。
“還是一樣浪費時間啊。”易小川嘆道。
利用落身陣來抵御九天神雷,可以讓他安全得多,不會再直接抗擊九天神雷。
不過,缺點也很明顯,落身陣的范圍很小,一步只能走出三四十米,比直接朝前走要慢得多。
而且煉制紅色符篆需要時間,外加上需要許多珍貴材料。
“這是不是有點太奢侈浪費了?”
易小川這么想著,卻是又掃出兩道紅色符篆,繼續朝著前方靠近,他已經可以看到一些東西了。
前面再不是劍影,而是濃霧,白色的濃霧,與黑色劍影有明顯不同。
當他再要前進的時候,忽地一道螢火蟲光芒掃了過來,他的落身陣還在,那光芒徑直穿透落身陣。
卻因此偏了一偏。
易小川一驚,趁著光芒閃爍之際,斜了一下身子,這才避開那道光芒。
“這便是傷我仙胎的東西?”易小川愣神。
隨后他沉悶一聲,說道:“你是誰?”
仍舊沒有任何回答,又有光芒閃爍,這次卻是攔在了易小川的身前,沒有再攻向易小川。
那意思,易小川很明白,不準再靠近一步。
“我既然來了這里,就沒有打算退卻,你讓開吧。”易小川道,既然對面連話都不肯對他說,他的話自然也不客氣。
他的手握拳,拳勢有風雷之聲。
螢火光芒,似點點星火,它們沒有動,并不歡迎易小川的到來。
易小川冷哼一聲,說道:“那我就只能闖過去了。”
拳已至,猛烈地轟擊著那道螢火光芒,所有的殘劍側目,朝著易小川轟去的方向傾斜。
螢火光芒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