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拓陽城外的小村,村里有一處小院。
圖書館老者今日休息,他躺在吊椅上,優哉游哉地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腹上,敲擊著不知名的旋律。
一如往常,張瓊怡帶來百花酒,放到石桌上。
張瓊怡從來沒有見過老者喝酒,不過老者卻是每次都要求張瓊怡帶上一兩盅酒。
最后酒到哪里去了,只有老者自己才知道。
“小師弟還沒有回來嗎?”
張瓊怡每天的第一句話,都是一樣的,都是問易小川是否回來了。
“沒有啊。”
圖書館老者的回答也是一模一樣。
就好像這場戲排了一遍又一遍,越來越純熟,也越來越無趣,卻不厭其煩。
“這么久都沒有回來,也許已經死了吧,比劍大會可不論生死,就易小川的劍道修行,死了也是很有可能的。”老者接著說道。
張瓊怡重重地搖頭,她道:“小師弟不會有事的。”
老者抬起頭看著張瓊怡,看到張瓊怡的眼光中堅毅,他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肯定那小子沒有死?”
張瓊怡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么肯定,她只是覺得易小川肯定能夠回來,她在等著這一天。
一如往常,每次她都為易小川的生死都緊張而又焦急,但她能夠做的并不多,只有靜靜地等待,才能抑制住那份跳動的心。
而每次,易小川都回來了,給她帶回信心。
“也許他經歷了太多的苦難,老天爺便不會讓他死吧。”張瓊怡還是回答了老者的問題。
“真是好笑,世人皆苦,憑什么那小子就不會死?就拿你來說,你和父母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卻是半句話都說不上,最后父母死了,在死前仍舊沒有消解那份芥蒂,他們不苦嗎?”
老者的字句尖銳,扎進張瓊怡的心臟,張瓊怡沉默許久,她不知道為何老者知道這么多。
終于她說道:
“前輩,最苦的人到頭來不還是我嗎?而我還是沒有死,還孤零零地活著。”
老者似乎在沉思這句話的意義,他活得更久,經歷更多,這么一思考,便嘆出一口氣,重新躺回吊椅。
“老頭我不會說話,怎么說都說不過你咯,你好好等著你的小師弟吧。”
張瓊怡見已經沒有什么事,轉身往外走去。
突然,老者再次抬起頭來,然后站起身來,走到院外,抬頭看向天際。
“麻煩,真是麻煩,小姑娘,幫我將飛來的人打發掉再走,我先躲一步。”
老者氣急敗壞地說完,消失在小院之中。
張瓊怡還沒有反應過來,老者已是不見,她還沒問來的會是誰,什么模樣呢。
過了好一會兒,張瓊怡才感覺到有人到來,雖然那人刻意掩藏住自己的氣息。
但仍舊磅礴恢宏。
“天……天帝?”張瓊怡目瞪口呆地望著來人。
她見過幾次天帝,但都距離天帝很遠,這次距離天帝不過幾米元,她有些緊張,也有些疑惑。
表情復雜地看著天帝。
“這院子的主人呢?”天帝道,自帶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