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便。”說著,他瞥了眼窗戶。
陳凌起身打開窗戶,四周一顧,只見有許多身影在王城大街上匆忙奔走,甚有幾個往她這邊看來,拿過一盆洗腳水往外倒去,隨后關上了門。
“確實不便。”說著,她回到床頭,將蠟燭吹滅,隨即輕聲道,“若不嫌棄,你可去屏風后睡一晚。”
話畢,她就閉上了眼眸。
歐陽?還真去了屏風后,正坐在地上,便接到一條從床上甩出來的棉被:“伶兒體貼過人,將來是個賢惠良妻。”
陳凌沉默不語,心中忍不住歡喜,又徒生了幾分憂愁,只道:“睡覺。”
翌日,等她醒來之際,屏風后已無一人,只在房內留下幾點血跡。陳凌將血跡抹去,打開窗戶看了眼墻壁,沒有沾上一點。
桔兒拿著一套衣物進了來:“小姐,今日穿什么衣服?”
“穿工作服!”
今天是她上任后頭一天,自然要穿著捕快服裝高高興興去上班了!等她到了刑部時,已經有幾百人在后院的操場上練操。
她在一邊觀看著,一邊學了點,最后發現還不如自己的好用,便開始跑步熱身了。正在她跑了幾圈后,太子便來到她身邊,溫柔問道:“伶伶好早!今日你想要接哪個案子?”
陳凌眼前一亮:“可以自由挑選?”
“別人不可以,但是你不一樣。”她是他的準太子妃,開個小灶理所當然。
陳凌拉開臉龐,露出燦爛的笑意:“我要難的!”
說罷,她便走往檔案房,抽出陳年舊案,終于找到了百合的家族案子——柳家貪污案。
剛打開看了兩眼,就被太子叫停了:“伶伶,你打開這些作甚?……”
想到事先未與她說情,陳逐原的語氣溫和了些:“這一排的冊子都是不能打開的。”
“為何?”
“因為都是定案。”陳逐原耐心地科普道,“這些案件,都已明了,真相已知,便不用再去審查了。你只需去翻看那邊的便可。”
說罷,陳逐原指了指旁邊那間最大的屋子。
“可我粗粗一看,這個案件多有蹊蹺。”說著,她扯了扯里面的執掌,直截了當地問道,“其他的案件都有十頁頁,且將事情條理說得十分明了,而這個卻只用一頁便寫完了這么大的貪污案,后面的定罪條文亦只有一頁,不覺蹊蹺?”
陳逐原不以為意:“許多案件都是如此。”
“可這個案件前因后果都未交代,其他的案件我也看過,皆未有此現象。”
陳逐原聽她的言語,心中開始懷疑,拿過一看果然如此,往后一看,見到最后的大印章,心頭一震“確有蹊蹺。”
刑部內怎會有母后定的案件?
陳凌不知那是皇后的鳳印,只看到了介紹家族女人的那行——柳鶯櫻與柳鶯鸞賣入問花閣,取為牡丹和百合,一生為妓,替父還罪!
原來牡丹和百合是姐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