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也作揖,勉強撤出一絲笑意:“那便有勞知府大人了。”
一進去,她便看見風花樓里的姑娘皆在看著她,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們的賣身契還在陳凌手上,沒了風花樓,若被發賣……豈不是更慘。這般想著,她們便都希望風花樓能存在,雖說出賣了色相和身體,卻也吃食無憂。
“知府大人,既然你在,不如將整件事情告知在下,在下也好做個判斷。”
徐水案見她這樣說,倒也直接將整個經過按照時間循序說了一遍:“昨日本官請了涳城的仵作過來驗尸,發現是中了砒霜之毒暴斃身亡,只是未在水魅的房里尋到砒霜。”
“杯子呢?”陳凌問道。
徐水案答道:“水魅房間里的被子當日便驗過,未曾發現砒霜痕跡,本官又將風花樓的被子全都驗過,也未尋到砒霜痕跡。倒是在風花樓后院的樹下,翻到了一只被摔碎的茶杯。”
聽此,陳凌看向在他們身后的李媽媽,問道:“風花樓里,一直是將破碎的茶杯埋在后院的么?”
李媽媽搖頭道:“從未有過,也不知徐大人的茶杯是何處找到的。”
“就在那科石榴樹下。”說著,徐水案便往后院走去,后院果然有顆李子樹,而李子樹下有一蓬松的土壤,一看便是被翻過了。
陳凌用手摸了摸土壤,撿起一塊兒來讓李媽媽將水倒進去,再將渾濁的水倒出,后讓人將水喂給院中的一只活雞。不久后那只雞便口吐白沫死了。
陳陳凌看向徐水案:“那富家公子便是這樣的死法么?”
“是。”徐水案點頭,后道,“此事,是風花樓里有人蓄意為之,為查明真相,本官請陳公子先關閉了這風花樓幾日,待查清了真想再開。否則……人心惶惶,對陳公子的損失更大。”
陳凌聽著他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查不出來這兇手是誰,這風花樓便給不出一個交代,給不出一個交代,必然引起百姓心慌。誰都不想泡個妞把自己打進去了。
幾番思慮之下,陳凌嚴肅地說道:“在下暫停營業十日,希望到時候知府大人能捉出兇手我,給風花樓和那死者一個交代。畢竟危險人物一日抓不到,便一日解除不了危險。”
徐水案連連點頭:“本官盡量,盡量。”
陳凌又問了徐水案許多問題,徐水案心中微微煩躁,但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能一一回答,直到夜幕降臨,她才看了看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在下再去監獄里探監,好生詢問水魅一番,希望可以給知府大人提供些線索。”
不就是要探監嘛,徐水案很爽快地答應了:“可以,明日你只需報上姓名便可,本官會讓衙役不為難陳公子。”
“多謝了。”不得不說,背后有個靠山的感覺就是好。陳凌回到府邸,吃了點桔兒布置的飯菜,后陷入了思考。
這個案件聽起來……像是個無頭案。只是在院子的石榴樹下找到了沾了毒的杯子卻找不到何人……加之人死在水魅身上,風花樓里,便再無任何頭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