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剛剛升起來,又大又圓,掛在天邊。月光灑在大地上,給一切都鍍上一層銀白,遠處的山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起起伏伏的,像臥著的巨獸。
他不急,走到溪邊,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來。石頭被月光曬得有些涼,但那種涼很舒服,讓人清醒,他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四周很安靜。
只有溪水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夜風吹過,帶來草木的清香,和一絲淡淡的水汽。他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呼吸很平穩,很長,很深。
那種狀態很奇怪,像是在睡覺,又像是在冥想,他的身體完全放松下來,每一塊肌肉都松弛了。
沒多久,月亮就出來了。
不是剛升起來那種,是升到了半空中。月光更亮了,照在大地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月光映照在陳軍的臉上,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銀白。他的眉頭舒展開,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下一刻。
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像是兩顆星星落在了里面。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
“時間到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然后,他閃身進入叢林之中。
那動作快得驚人。
只是一閃,人就消失在樹影里。像一道黑色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夜色。月光照在叢林上空,但照不到他。他在樹影里穿行,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卻沒有任何聲音。
十分鐘后。
他出現在駐地外面。
那是一大片開闊地,四周用鐵絲網圍著。鐵絲網很高,上面還掛著警示牌,用幾種語言寫著“禁止入內”。遠處能看到崗樓,崗樓上有探照燈,正緩緩轉動,掃視著周圍的空地。
駐地的建筑在夜色里顯得很龐大。幾棟樓房矗立在那里,有些窗戶還亮著燈。偶爾能看到人影晃動,是巡邏的士兵。
陳軍躲在樹影里,看著這一切。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一絲冷笑。
“就這點防衛力量?”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崗樓,那些鐵絲網,那些巡邏的士兵。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嘲弄,一絲不屑,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看來,美麗國人囂張習慣了。”
他低聲說。
他想起之前看過的情,美麗國在印泥的駐軍,向來以紀律松散出名,這些士兵閑得無聊,有時候囂張到去搶劫銀行,是真的搶劫銀行,不是開玩笑。幾年前就發生過一起,幾個駐軍士兵半夜溜出去,搶了一家當地的小銀行,最后被憲兵隊抓回來,只是關了幾天禁閉就放了。
也正常。
他們在這個國家待得太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誰。他們以為自己是主人,以為沒人敢惹他們。他們囂張,狂妄,目中無人。
所以他們不會想到,有人敢一個人闖進來。
所以他們不會想到,此刻正有一道黑色的幽靈,在夜色中靜靜地看著他們。
陳軍收回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四肢。每一塊肌肉都準備好了,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像是捕食者盯著獵物。
下一刻。
他動了。
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駐地的方向掠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