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組織,等著,我來了……
陳軍站在夜色里,眼眸里都是殺機。
冷冽的,鋒利的,像刀鋒一樣,月光照在他臉上,照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見底,像兩口深井,井底燃著火,壓抑著的火,隨時會噴出來。
這次,他一定要動用一切手段,將這個龐大的組織從東方鏟除出去。
否則,讓他們滲透進入炎國,那么將來有什么變化的時候,內鬼就很恐怖了,很多國家的首腦被抓走,刺殺,就是內變。
都是內鬼。
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在炎國。
陳軍觀察了一下實驗室的外圍,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每一叢草,每一棵樹。月光照在那些廢棄的建筑上,照出斑駁的陰影,像一張破碎的地圖。
他又掃描了一遍周圍的地形,用紅外線探測儀仔細檢查了一遍。儀器上顯示的圖像一片平靜,只有幾個綠色的點——那是潛伏在草叢里的守衛,自己的人。
確實沒有什么人進來。
那些守衛還在原地,潛伏在草叢里,一動不動。他們的呼吸平穩,心跳正常,沒有任何異常。有幾個甚至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陳軍收回目光,把探測儀收進口袋。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駐地門口,那里停著幾輛越野車。戰略局的成員已經上車,等著他。車門開著,能看見里面坐著的人,一個個沉默著,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
旁邊還站著幾個人——何晨光小組的成員,從黑客基地帶出來的。
何晨光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迷彩服,腰板挺得筆直。他身后是王艷兵,還有兩個隊員,都是精干的小伙子,眼睛里透著光。他們看見陳軍過來,齊刷刷地立正。
陳軍走到他們面前,站定。
何晨光舉手敬禮,動作干凈利落:“陳局!”
陳軍點點頭,回了個禮。然后他掃了幾個人一眼,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秒,又移開。
“上車。”他說,“出發。”
幾個人迅速轉身,跳上后面的車。
陳軍拉開最前面那輛車的車門,坐進副駕駛。司機還是那個年輕隊員,看見他上來,點了點頭。
“走吧。”陳軍說。
車隊啟動,一輛接一輛駛出駐地,消失在夜色里。
幾個小時后,車隊到達南越與炎國接壤的邊境。
陳軍讓車子停在一片樹林后面,所有人下車,徒步前進。
他們穿過一片灌木叢,枝條打在臉上,生疼,他們翻過一個小山包,碎石在腳下滾落,嘩啦嘩啦響。最后,他們在一片高地上潛伏下來。
四周靜悄悄。
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月亮掛在天空,又大又圓,像個銀盤子,照得大地一片銀白。遠處的山影黑黢黢的,像沉默的巨獸蹲在那兒,一動不動。近處的草叢里,偶爾傳來蟲鳴,一聲兩聲,又停了。有風吹過,草葉沙沙響,像有人在竊竊私語。
陳軍趴在一塊大石頭后面,眼睛盯著下面的山谷。
那是邊境線。
一條小河從山谷里流過,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嘩嘩的水聲隱約可聞。河對岸就是炎國,能看見對岸的山,對岸的樹,對岸的一切,幾條小路在山坡上蜿蜒,像蛇一樣,通向不同的方向。
戰略局的成員散開在他周圍,各自找好位置,潛伏下來。
三十多個人,分布在幾百米的范圍里,像一把撒開的沙子。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只有偶爾傳來的呼吸聲,很輕,很快就被風吹散。
何晨光趴在陳軍旁邊,手里握著槍,眼睛也盯著下面的山谷。他趴得很低,整個身體貼著地面,只露出半個腦袋。槍管從草叢里伸出去,瞄準著下面的小路。
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了。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問,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陳局,會有敵人過來嗎?”
陳軍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陳軍臉上,輪廓分明,眼睛黑沉沉的。
“會。”他說,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讓他們潛伏就行了,其他不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