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就走，步伐飛快，幾乎是跑著去的。
陳軍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龔箭也是鷹派作風。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打仗就興奮。剛才那眼神，那笑容，跟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龔箭簡直判若兩人。
陳軍轉過身，繼續看著遠處的太國。
海風更大了一些。
遠處的海面上，太國的幾艘海警船正在那里游弋。它們排成一排，像是要把什么擋住。船上有人拿著擴音器，正在喊話。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聽不清在喊什么，但那囂張的姿態，清清楚楚。
陳軍的眼睛瞇起來。
然后——
“轟轟轟！”
炮聲響起。
那是從軍艦上發出的，震耳欲聾，連海水都在顫抖。
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天空，往那些海警船飛去。
那些海警船上的喊話聲戛然而止。
船上的人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些越來越近的黑點，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恐懼、不敢相信。
他們還在喊話。
他們還在警告。
他們還在用過去的方式，對付這個東方大國。
然后，炮彈就到了。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
那些海警船瞬間被火光吞沒。碎片飛濺，濃煙滾滾，海水被炸起幾丈高。有的船直接沉了，有的船在燃燒，有的船已經變成了碎片，漂在海面上。
太安靜了。
不，不是安靜，是爆炸聲之后的寂靜。
那些喊話聲，再也沒有了。
甲板上，陳軍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
“誰給你們的勇氣？”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還是好像過去一樣警告喊話？”
他想起那些年，炎國總是警告，總是喊話，總是忍讓。有些國家以為，這就是軟弱。有些國家以為，炎國不敢打。有些國家以為，可以肆無忌憚地挑釁。
他們錯了。
海風更大了，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遠處，那些海警船還在燃燒，黑煙滾滾，直沖云霄。
陳軍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身后傳來腳步聲。
龔箭跑回來，在他身后站定，喘著粗氣，他的臉上還帶著那種興奮的笑容，眼睛亮得嚇人。
“師長，第一輪炮擊完成！”
他的聲音洪亮。
“三艘海警船，全部擊沉！”
陳軍點了點頭，沒有回頭。
龔箭站在他身后，看著遠處的火光，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媽的，爽！”
他罵了一句，然后意識到失態，趕緊閉上嘴。
陳軍沒理他，只是繼續看著遠處。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繼續前進。”
他的聲音很平靜。
龔箭愣了一下，然后立正：“是！”
他轉身就跑，腳步聲咚咚咚的，像是擂鼓。
軍艦開始移動，往太國的方向駛去。
身后，那些燃燒的海警船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了幾個小黑點，消失在視線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