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凌風和辛氏給我收拾干凈
他們對話說的是南亞語,辛清靈聽不懂,不過大概能猜到談話的內容,想著小伙子既然跟容娜是朋友,或許可以聽懂一點中洲語的,連聲安慰:“你別急,我是中洲來的,給你看病不收錢,你快躺好,告訴我,你是哪里不舒服?”
阿木果然能聽懂,尤其是‘不收錢’三個字,整個人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語調別扭地重復,“不收錢?”
很好,雖然發音不太準確,但好歹是會說中洲話的,能溝通,省事多了。
“是的,我保證,我一分錢也不收。你快先躺好,告訴我吧,你是怎么了?”
阿木仍然不敢相信,惶惶看向容娜,容娜含淚點頭:“阿木,是真的,小姐是貴人。”
“小姐,你看。”
容娜解開阿木的腰帶,敞開,『露』出令人驚駭的一塊爛肉。
傷口的位置在左腹偏上,肋骨偏下的位置,傷口潰爛發膿,腐肉外翻,淤血的顏『色』偏黑,拳頭大的范圍之內肉質開始腐變,情況十分嚴重。傷口有長期敷草『藥』的痕跡,墨綠『色』的『藥』汁把傷口顏『色』浸染變『色』,。辛清靈湊近了看,果然,是槍傷!
她伸手去探阿木的額頭,很燙。
“子彈取出來了嗎?”她問。
“挖出來了,小姐,阿木還有救嗎?”
辛清靈注意到她的用詞是‘挖’不是取,再看傷口分布情況,難怪潰爛程度那么嚴重,原來是取子彈時的手法太粗糙,過后又沒有及時處理傷口導致的細菌感染炎癥。
“多久了。”
“兩個月了。”
“什么?!”辛清靈驚愕。一般破傷風發病極快,多數患者會在兩周內便發病,像他這種程度的傷口,竟然扛住兩個月,著實讓她吃驚。
現場沒有手套也沒有酒精,更沒有聽診器,辛清靈只能采取中醫問診的方式,仔細探聽他的脈搏呼吸呵和內腔雜音,問道:“你曾經都吃過或者用過什么『藥』?”
總感覺不太正常。
兩人用南亞語交流了一會,容娜回道:“我們野地里有很多止血的草,摘了敷,有時候有用,有時候沒用。還吃了很多魚,阿『奶』說吃魚傷口就會好。上個星期他難受得不行,我求了鎮上醫院掃地的爺爺把用剩下要扔的消炎『藥』水,給阿木打了,可是都沒有用。小姐,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
容娜跑出去,沒一會,手里捧著一把野草呈到辛清靈面前,“小姐你看,就是這些野草。大家都說止血特別好。”
辛清靈接過滿手的野草,認真分辨,有鐵莧菜和續斷菊,都是山野間很常見的止血草『藥』,她看了看阿木的傷口,又看了看手里捧著的野草,心情復雜。
他們太心急,太想要趕緊治好傷口,所以把所有能用的草『藥』一股腦掰碎用上,卻適得其反,頻繁的敷『藥』反而破壞了傷口細胞組織的自愈機能,加重傷口負擔。而且,在沒有專業醫院人員指導情況下『亂』用消炎針?
“他吃的是什么魚?”
關于吃魚能夠加速傷口愈合的說法,其實一直頗有爭議。
容娜有些懵懵的,“山下面有一條河,能打出魚,打到,就給阿木吃了。”
也就是說,逮著什么魚就吃什么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