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見狀,取出銀針,在她的手臂上、背上。腳上都有施針,與張御醫的效果不同,他這套針法讓剛睡醒的自己開始困了,全身無力。
“這套陣法分陰陽,張御醫給你施展的是陽法,暫時提高你的體質,以免施展陰法時出現意外。”歐陽?輕聲道,“等網上為你落棺,我便會去皇陵將你偷出來,再救醒你。”
制造假死之狀兇險萬分,歐陽?也無甚把握,略有擔憂。反倒是陳凌,有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
陳凌看向他:“我相信你。”
歐陽?卻道:“連我都不相信自己。”
“那我也相信你。”陳凌笑著道,“你是我在這世上的福星,若沒有你,我永遠只能待在這里聽天由命。”
歐陽?垂眸,一言不發,等時間一到將銀針拔出后,只說了句:“謝謝。”
她知道他謝她什么,而她竟覺苦澀,甚至想哭出來,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扯開嘴角道:“我知道你一開始靠近我是何緣由。憑你的隱忍,不需要我,也能坐山觀虎斗。可是柳家若想翻案,必須靠我。”
歐陽?一怔,看著她眼中臉上的笑意,心中有股情愫起伏不定,眼底深藏著的情緒在月光下展現無疑。他慢慢靠近她,捋了捋她的發梢:“那你可知,本王為何改變了主意?”
月光籠罩在他的背后,為他鍍上了一層明亮的光芒,陳凌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兩人的距離太過靠近,讓她心跳加速得有些缺氧:“我……不知道,也沒有知道的必要……我先回去了,否則驚動了太子就前功盡棄了。”
太子留宿圣女閣的事情早已在王城流傳。
歐陽?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問道:“他睡在哪兒?”
陳凌感到有些奇怪:“自然是睡在軟塌上。”與她的床有著一墻之隔。
歐陽?一聽,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嗯,你好生休息,桔兒和店鋪我都會幫你妥善打理的。”
“好,謝謝。”說著,陳凌進去,回到床上,剛碰到床頭便睡了過去,翌日便未睜開過眼睛。
太醫們一直在屋內診脈,談論了許久也不知所以然,只能從薄弱的脈搏中知曉她還有一息尚存。試了無數方法,未有見效。
終于在黃昏之際,陳凌的脈搏消失無蹤,再也探測不到了。
“太子殿下……圣女,薨了!”
陳逐原驚呆在原地:“薨了?她昨日不都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張御醫作揖道:“圣女病情突然嚴重……臣等醫術有限,未能將圣女救回來……”
陳逐原不信,掃開太醫,握住了她的手,再聽她的心跳,再各種搖晃,都沒有一點活人的氣象,終于大吼一聲:“伶伶!”
太醫長趕緊將人拉開,五官皺在了一處:“殿下,請節哀罷!”
陳逐原將他推倒在地,惡狠狠地吼道:“你胡說!”轉頭一看陳凌,安詳地躺在地上,卻毫無生機。
他受不了般地往外沖去,在出于府之時被于欣攔住了。于欣抱住他,將頭埋在他的懷里,逼出兩行眼淚,道:“太子哥哥,你還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