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心中一愣,想起那花魁身上的十幾刀深痕,直接將她的臟腑都捅破了,但這些不是她的重點:“那這件事情就有蹊蹺了。你只在一個地方縱火,火勢不可能在半盞茶時間下將房子燒塌了……你是秀才,這點沒有想到么?”
馬盛一聽這個,回想確實有些蹊蹺,火勢確實蔓延地快了些。他本來打算濃煙滾滾下見人群慌亂之時渾水摸魚劫持了花魁,卻見火勢蔓延很快,又想著她定然逃不出青樓,卻不曾想她不僅逃出了青樓,還毫發無損!
一怒之下,便掏出匕首往她身上招呼而去。
見他不說話,陳凌又問道:“本公子還求了知府大人看了一眼你行兇的匕首,不像是普通匕首,便想問問你從哪里得到的?”
馬盛嘴里的飯菜沒嚼完便瞪大眼睛看著她,后又低下頭,回憶了一下那日的事情,道:“那匕首,是我從那女人的手上得到的。”
“那個花魁?”這回陳凌疑惑了,“她又是怎么得到的?”根據劉軍鑒定,那把匕首看起來像是南疆人經常使用的樣式,刀鋒微彎,呈鋸齒狀,雖沒有陳國的匕首鋒利,卻不容易磨損。
馬盛皺起眉頭:“這我怎么知道?我得到她背叛的消息后不敢置信,親自溜進去找她對峙,卻得到她一頓冷嘲熱諷,一時間恨透了她,恰好看見了這匕首,當場想威脅她。可她卻先一步喊來了下人,我便將那刀藏在袖子中,被趕了出去。”
一想到那個女人,馬盛的眼里充滿了恨意,加上零星的愛情與占有欲。他平生最愛的便是她,可以為了她離開宗族,為了她不碰別的女人,可她為什么就不能跟自己愛她那般愛自己呢?一切都是逢場作戲!
陳凌收起折扇,敲著牢門,看他沒有隱藏罪證的想法,只一心只想著那花魁的樣子,不像有說謊的動機,沉默了片刻后,便往外走去:“那我便先告退了,等下回有了疑惑再來詢問你。”
馬盛卻叫住了她:“你慢著!”
“有事?”陳凌停住了腳步,往后一看,見馬盛起身對她作揖,語氣不算恭敬,但也不算粗暴,“我想讓你幫我一件事——讓我寫封信給父母。”
陳凌轉了轉腦子,后揚起一抹笑意:“可以!等會兒本公子讓人給你送過來!”
說罷,她便出了牢房,去了衙府。
司馬舒林早已在那里等著她了,見她進來,便將那行兇匕首遞到了她的面前:“這東西可以借給陳公子,待判決之日還需還回來。”
她認真地點頭:“在下知曉。對了,我還有件事情想問知府大人,不知可否?”
司馬舒林立馬道:“自然可以。”
“是誰通知你歐陽公子的行蹤?”陳凌盯著他,只見他臉色一僵,后為難地扯了扯嘴角。
“不瞞陳公子說,本官那日經過集市,聽路人說南河來了兩個美男子,其中一個很像當年大敗南疆聯手軍的七王爺,便讓人私下打聽,在客棧外頭蹲著瞧了兩位,這才確認了真是七王爺來了,才去迎接。”</p>